日子如常地行走着。步入到九月,夏季的信号渐渐消失,终日刺耳的蝉鸣、难耐的暑热、过长的白天……太阳的距离好像更高远、早上的到来更晚一步,日光逐渐更稀薄……
周四这天。
早上七点半。
江灵玉像往常一样到厨房煮早餐。
她走进岛台,从橱柜里拿出装稻米的盒子,然后用量杯舀了半勺。
舀好稻米之后,江灵玉下意识把盒子先放到大理石台面,但她刚放下、随之她耳边砸起一声突兀的声响。
是杯子被打碎的声音。
她把米盒放到台面的时候,没注意到盛杨的杯子边缘,所以不小心打碎了。
与此同时,盛杨的房间被打开,对方从房间走了出来。
江灵玉心虚地看了他一眼。
她默然片刻,决定还是先把碎玻璃捡起来再说。
江灵玉蹲下去,把在她斜前方的垃圾桶捞到自己身边,然后先捡起最大的那块碎片。
刚碰到碎片,江灵玉的指尖就传来刺痛。
随即,她食指指尖的血顺着不规则的玻璃流下,弯弯曲曲的。
这种事情她已经做过很多次,每次她都是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住杯子没有被磨破的杯肚部分,从来没有失误过。
但不知为什么,今天会把手弄伤。
江灵玉刚想站起来用水冲一下手,但不知什么时候盛杨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盛杨握住江灵玉的手臂、用了点劲把人带起来。
不过一瞬之间。
他握着江灵玉的手就撤开了。
盛杨单手把高脚椅拖过来,又对江灵玉朝椅子抬了抬下巴,示意江灵玉坐上去。
江灵玉坐上椅子,随手抽了两张椅子擦了擦她流到掌心的血,然后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盛杨没搭理她,而是问道:“医药箱在哪?”
江灵玉指了指客厅,“电视柜下面的那个茶几。”
盛杨沉默着走过去,拿到了医药箱之后又折返回来。
他站在江灵玉对面,把医药箱放到岛台上,而后从里面拿了一块纱布。
盛杨利落地把包装袋拆开,然后把洁白干净的纱布递给江灵玉:“先止血。”
“好的,谢谢。”江灵玉顺从地接过、把纱布摁到了伤口上。
盛杨看了她片刻,才到阳台外把扫把和垃圾铲拿了进来。
他一边清扫着大玻璃,一边说道:“杯子打碎不能用手捡,这是常识你不知道吗。”
江灵玉有点怀疑:“是吗。”
她从小到大都是先用手把大块的碎体捡了、才用用扫把把小的那些扫掉。
盛杨停下动作,抬起眼睫、扫了一眼江灵玉。
对方没什么表情,但是江灵玉光速滑跪,“我现在知道了。”
她又解释道:“我之前都是这样捡的,没出过事,所以刚刚才会没第一时间用扫把。虽然我的手指破了,但不是很深。”
盛杨单独拿了一个垃圾袋,然后把碎玻璃到了进去。他看起来似乎不太在意,“谁问你这个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