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玉用掉好几张湿巾,才帮洁癖狂人盛杨把手擦干净。
然后发现对方的拳指关节果然受伤了,还伤得不轻。
江灵玉问道:“你这里有医药箱吗?”
盛杨淡声回答:“没有。”
“有任何可以包扎的东西吗?”
“把我衣服撕烂给你要不要。”
江灵玉想了想那画面,觉得盛杨并不适合那么潮流的破洞服饰,“不用了吧。”
盛杨:“……”
在沉默之间,外面忽然鸣起了警笛声。
江灵玉回过神来,她有点心虚有点无辜又有点犹豫地看了盛杨几秒。
盛杨:“??”
江灵玉声音飘飘然:“你打架的时候,我报警了。”
“我听到了。”
江灵玉想起李四那血肉模糊的脸,顿时有点害怕,“你不会进去吧?”
早知道不报警了。
盛杨:“……”
警察到来的时候李四已经不见,江灵玉和盛杨做了一个笔录,也可以离开。
盛杨把江灵玉送回到家门口,江灵玉站在里面,并没有立刻将门关上。
微薄的月光下,盛杨的冷感和不耐被稀释几分。
盛杨站在门外,没有逾矩半分,“你害怕?”
江灵玉摇摇头,她垂眼看了看盛杨的手,又往旁边让了让,“你的伤口,要进来处理一下吗?”
盛杨思考几秒,随后悠悠然地走了进去,“看你这么担心,也不是不行。”
江灵玉:“……太好了。”
盛杨熟门熟路地到沙发上坐下,而江灵玉从电视机柜里拿出一个医药箱。
她把医药箱放到茶几上,然后将其打开,从里面拿出碘伏、棉签,以及绷带。
江灵玉拿着碘伏和棉签,站在原地凝固了几秒。
沙发不大,两个人一起坐的话,可能会靠得太近。
而江灵玉记得上次,盛杨好像不怎么喜欢她的靠近。
于是最后江灵玉选择在盛杨面前蹲下。
江灵玉单腿撑着地、半坐在地上,“手给我。”
盛杨将受伤的手递过去。
江灵玉下巴支在膝盖上,然后捏起盛杨的指尖,再用沾了碘伏的棉签慢慢轻轻地替他擦拭伤口。
两人都短暂地没有说话。
客厅的顶灯使用年限太久了,已经老化,灯光并不算明亮,外面浓郁的夜色侵袭进来,这一片小地显得有些昏沉。
窗外蝉鸣嘶声裂肺,屋内只有两人安静无息的呼吸声。
盛杨动了动指尖,忽然说道:“吵死了。”
江灵玉的掌心被盛杨的动作弄得有些痒,所以她下意识收紧了对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