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皇廷晚宴前,一位不速之客悄然来到姜洹的下榻之处。
鸢阁原为四重叠筑,此三重阁本是天家私聚之所,归宁省亲的皇子公主,分外尊贵的皇亲国戚,都可在此处安歇。
至于母皇为何要让姜洹几人与三位归鸾的公主一同下榻此阁,几位皇子公主怕是也不甚明了。
皇亲贵戚?
在几位皇子公主的心中,姜洹他从来都算不上。
可就是这样一位外臣,每每下榻皇阙,却总是如约入住鸢阙,不是在二重阁,便是在三重阁。甚至以他们始料不及的方式。
不过片刻之后,姜洹的殿内便传来一道不算愉快的声响。
直至从密林逃出的两个时辰后,陛下狠狠的一巴掌才将姜洹从恍惚与惊惧中彻底扇醒。
他也才意识到,此次前来王都,他是为了执行一桩异常重大的任务,重大到他几乎忘了自己在陛下面前一向卑微的姿态。
于是起初,在这间无人窥见的偏殿,他不再保有惯常的谨慎,甚至有些忘乎所以,语气多少有些颐指气使。
看着姜洹轻抚自己的脸颊,陛下冷厉道:“这是你和朕,该有的说话姿态吗?”
“臣从前对陛下您一向卑微到尘埃里,可陛下您依旧视臣为蝼蚁草芥……”
“所以呢?”
“因而,此次前来,臣打算换个思路。”
陛下一时哑然失语,无奈而又不屑地看向他,整副眉眼都因恼意染了些许绯红。
见陛下不再作声,脸色愈发难看,姜洹缓声道:“哥哥的诉求不过如此,还请陛下多多考量。”
“你和朕说这些诉求做什么?与朕何干。”陛下再冷冷回,“如今朕与你,与你们之间,只有交易可言。”
见到陛下顾左右而言他,姜洹叹息一声,无奈摇了摇头。
不知是什么蛮力驱使着他,他走到陛下身前,缓缓伸出手来,移向她的手掌。
见状,陛下一把将他推开,嫌恶异常,不悦看向他。
姜洹苦笑:“您何必这般拒之千里。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您一直都瞧不上我,只对我那位风流倜傥的哥哥,情有独钟。”
“你不要在朕的面前,提起他。”
见陛下刻意避开视线,姜洹瞬间心下了然,浅浅一笑:“看来,即便过了这么多年,陛下您仍然旧情难忘。既如此,我那哥哥难得有求于您,陛下您又岂有不帮的道理?”
陛下不耐烦地转过身背对他,问:“你到底是何意?”
“您知道,我为何要趁您这几个远嫁公主归鸾的时候前来吗?”
“朕不想知道。”
“臣的哥哥想让陛下做的,不过是一件无需多费思量的小事。”
陛下嗤笑一声:“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