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迁到达白家的庄园时宴会已经开场许久,他并非有意迟到,但临时有会议,实在没有赶急。
宴会厅已经觥筹交错一段时间,他想黎潭清不一定会喜欢这样的氛围,今晚可能是要错过。
将礼物交至旁人,又和厅内长辈一一招呼后,果然是没见到黎潭清,渡迁将遗憾落回肚子,转身绕进了不远处的院子。
有人在那。他讶异得瞳孔一缩。
黎潭清迷路了。她今天深感被骗,施率女士告诉她这是一个小型宴会,规模之小堪比家庭聚会,不必紧张。
她信了,然后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地来到了白家的主宅,被换上了一整套漂亮行头。
紧接着宴会一开场,她就被施率开开心心挽着胳膊见完这个长辈见那个长辈。
施率字里行间都是对自己女儿的骄傲,而面对其他长辈的赞不绝口,毫无准备的黎潭清只能微笑微笑再微笑。
虽然来宾确实如施率所说的,都是深交好友和至亲家人,但也没人说过这里全场都是超级无敌大社牛啊。
深感压力的黎潭清在施率满足完自己的炫耀之心拉着她在全场逛了一圈后她拿着小蛋糕落荒而逃了。
中途还因为裙摆有些长给她拌出一个大趔趄。
左转后右转,右转后旋转,黎潭清晕头转向已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恰巧看见不远处有个秋千,她就很顺手坐下了。
然后呢,然后在她享用完这个美味小蛋糕以后,她迷茫观察起这个陌生的院子,北京时间八点二十七分,她确认自己迷路了。
不过自己总归还是在家的,只是在自己家迷路了,不磕碜。
黎潭清想想也就不再纠结,放纵自己坐在秋千上,晃晃悠悠地看星星。
这里空气好,星星闪烁万分,天幕是深蓝色,仔细看还有流云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飘过。
“好久不见,小黎老师。”
黎潭清辨出声音,转过头,眼神里沾染着惊喜,“渡迁。”
“看来被小黎老师炒了也不是什么坏事,现在小助理职务升咖,再也不是小度小度了。”
渡迁走向还在慢慢晃悠秋千的人。
黎潭清今天穿得红色长裙极其衬托肤色,深棕色的发丝被烫成了小卷,不显艳俗,反倒灵动极了。
妆容很淡很淡,渡迁走近了才发现她眼旁被点了一颗极其小的泪痣。她眸色浅,琉璃蜜一般,此刻被路灯映照着,让渡迁恍然觉得她眼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你今天很漂亮。”
“什么话,我之前竟然不漂亮。”黎潭清撇嘴。
渡迁配合着低垂眉眼。
“小黎老师一直漂亮,是我不会说话,小黎老师饶了我吧。”
小黎老师被对方赏心悦目的脸蛋哄好,大发慈悲打算既往不咎。
“其实我以为你会回房间休息或者和他们聊天,没想到你一个人在这。”
还以为今晚不会见到你了。
黎潭清啊了一声,实话实说,“没想起来能回房间。”
“不过这里风景不错,宴会对我而言还是有点压力的,这里待着比在室内舒服。”
她打算起身走走,夜里有些起风,坐久了有些冷。
于是黎潭清仗着有人陪伴,也不怕继续迷路了,大摇大摆就拎着裙子往前走,全然不顾造型的美感,一边走还一边小声抱怨。
“小渡啊,我说这些衣服好看是好看呢,但是怎么一点也不适合行动。”
“我真怀疑这些设计师设计衣服的初衷就是把我们装点成一个无法移动的花瓶,方便供其他人观赏。这条裙子真是限制我发挥了,我连走快点都做不到。”
渡迁这时候才发现黎潭清脚上穿的是洞洞鞋,难怪裙摆一撩走路就气势如虹。
“我车上有备用的便装,我叫人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