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母亲留下的信笺,宣青山蜷紧了手。
入京之后,复仇。
两人果断迅速地下了山,下山后天色已经入夜,便在镇上找了个客栈住下。
宣青山神思不宁地辗转到半夜,好不容易入眠,却又被隔壁的打架声闹醒。
恍惚间,她竟然觉得隔壁的男声很像魏轻舟,不自觉睁开了眼细听。
“你到底在哪里找的这个小妖精!”
“你莫要再这样蛮横无理。”
她嘟囔一声,身体软回床上,又摸了魏府管家那张黄纸来看,陷入沉思。
隔壁又响起摔杯子的声音。
还是另找个住处吧,客栈也是个人多眼杂的地方,来回出入也许很容易被盯上,这样想着,宣青山终于裹着浓浓的疲倦睡去。
第二天白日,两人找了个茶馆,两碗茶一口未动,皆是思绪万千,说来道去确定了第一步方向。
她们决定先去码头走走。
码头繁忙,鱼龙混杂,大家又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那么容易被注意到,寻常人住在似乎这里最为合适。宣青山在附近游走几番,眼神锁定了一个正在歇脚的老人。
她上前向他拱了拱手,开口打听最近方便的牙人经生。
那老人满头银发炸开,一口黄牙,大手来回摸索着膝盖,他听了魏轻舟打听之事,又上下打量着年轻人一番,最后看了看魏轻舟腰间的钱袋,口咧得更宽了。
“想在这附近租房啊?那可困难。我看你面相白净,又是一个女子,住这么吵闹之地,哪得清净?还是找个驿馆客栈住着吧。”
她早料到,便搬出之前想好的托辞来赌一把。
“老人家,弟子从安歌山来,有些事情在这里。。。。。。会方便一点。”
安歌山正是六竹生所在之处。
那老人略显惊异的睁大眼缝,“安歌山?你是六竹生弟子?”
“正是。”
那老头大手撑着站了起来,上下打量宣青山,随后,他瞧见了衣领处那三瓣银色竹叶,老头舔了舔舌,又往下用眼神掂量了一下她的钱袋子,六竹生做任务对出手相助之人向来阔绰,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一大袋碎银彷佛就在眼前,老头露出贪婪的笑容,笑问道:“你想在这附近租房子?”
宣青山忙不迭点头。
老头抚掌,“你先回去吧,改日再来,这件事我托人帮你料理。”
她露出大喜的表情,拱手弯腰感谢这位炸发老人,确定了大概的时间后,老头便立刻离开了码头。
苏枫瑶从后面走过来,宣青山朝她点了点头,随后道:“现在去调查那三批折损率无比接近的粮食,得跑去苏真两州的粮仓,查阅凭据。耗时太长,又容易暴露,也没足够的钱。”
苏枫瑶自然明白,那接下来便要先从那品次上好的麻绳和短缺的桐油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