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枫瑶放了剑,看向窗户。
一点朦胧光亮。
“青山,现在才几时?”
“也就比平时早一点。”
说着,宣青山理理外袍,“抱歉吵醒你了,我出去找小骨头,你继续睡吧。”说完像风卷出了房。
房门的吱呀声不断,慢慢的要消失,又响了起来,苏枫瑶便也起身出了门,她叫醒其他几个男生去吃早饭。
半个时辰下来,其余村民们渐渐起床,见宣青山一人在外面穿梭,一问知道情况后,有些热心村民也加入寻汪队伍。
天大亮,几人却连泡狗尿都没寻着。村长为了不耽误劳作,于是将众人遣散。
午时,魏轻舟等人和村民们一同用餐,嚷嚷粗话间大半人都在议论清晨找狗一事。
村长和魏轻舟等人同坐一桌,老头因伤心迟迟未动筷,于是其他几人也不好开动,容雁客面上皆是不爽。
只是一条小狗,这老头子竟性情至此?
忽然来了个方脸老汉,魏轻舟好奇地瞧着他的脸,那张脸简直像被粗粗雕刻忘记抛光的木头。
那老汉粗声道:“村长,您看俺们找这么久,莫说狗毛了,那狗屎都没闻着味,要俺说,怕是被后山那小孩给逮走了。”
“小孩?”几人异口同声。
老汉见桌上几位大侠都望向他,显出几分得意,于是手舞足蹈的解释起来。
“村落后有座小疙瘩山,莫几人住在那,又不方便啥的,那小孩就住在那,他呀是个疯子,娃儿时候就没了爹娘,就和几只猫住着,俺家婆娘之前看他可怜,还送过吃食,结果是啥,人家理都不理你地,气不气啊!”
又来个瘦杆白脸妇人,她接下话题,一脸神秘,眼睛瞪得跟个铜铃。
“何止你家喔,老多人都送过米啊啥的,都没讨到个笑脸,再可怜还有谁去看,那孩子就和几只猫过,我们其他人都下贱嘞!”
“是咯是咯,这么一说,他是很有可能嘞,我们村里丢过好几只猫,后来有人看见就在他院子里!看他可怜,被偷的那几户人家都都算了,哪个想到村长的狗也敢偷!”
“我知道呐,那孩子之前捡了个老头子回去,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个疯子。”
这老妇和老汉你一言我一语,听得村长越来越不安。他钳住谢凌云放在桌案上的手,老眼含着泪花。
谢凌云:“。。。。。。”
他其实很受不了别人用这样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在他看来,真正有能力解决问题的人都不会这样做,要是魏轻舟露出这样的眼神来,他早就一个拳头抡了过去。
“青山,你下午去后山那看看。”
宣青山马上答应下来,
“好。”
黄昏时分,宣青山请了一个村民作向导,向疙瘩山走去。
乡间路本就窄小,又缝春雨不断,所以甚是泥泞。
向导是个高壮大汉,他的皮肤像老树的横截面,下巴上只长了几根特别长的胡须,还时不时要用手搂搂,大手每隔几秒就要摸摸脸。为人很是热情,嘴里一直巴巴讲着,向宣青山介绍着村子。
“我们村啊,地方小,邻里之间都熟得像蒸了好久的一盘菜嘞,村里也没什么大事,疙瘩山这孩子啊,算一个。”他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又摸摸脸。
“他现在也就十二三岁吧,要说可怜是真可怜,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这么年轻,就一个人活着。”
宣青山好奇道:“叔叔,这孩子爹娘怎么走的?”
提到了故事的转折点,这向导声音却故意变得阴恻恻的,听得她微眯了眼,没发现后面跟上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