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虚渊
“计划照常进行,仓耳已经启程前往灵山。”
“阻止魔气渗出的灵药在哪,”即便是在合虚渊,丝丝缕缕的魔气还是缠绕在夫诸的身上。
他面前站着一人,这人满头白发,声音却不似老年,低沉有力,一袭宽大的黑袍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身体,脸被银色的面具所遮掩的一丝不漏。
“给你。”
被扔来的瓷瓶被夫诸稳稳地接住。
“此物不可多用,吃完之后,我自会再来找你,”之后,便准备离开合虚渊。
“仓耳就算不死,也不影响计划,”夫诸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愤怒,他早就厌倦了在合虚渊的一切,也早就厌倦了被这‘神秘人’掌握命脉的滋味。
“仓耳可以不死,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愤怒。
“呵,”原本准备离开合虚渊的人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的冷嘲着,“真以为仓廪会感谢你帮他养孩子?”
“仓耳就算死了,也不影响计划,为何要留着他的命?”
“夫诸,你都是魔了,怎么还是那么天真,这可不像五百年前的你,什么时候开始有恻隐之心了。”
夫诸面前的人早已转过身正对着他:“不要忘记,八百年前是仓廪镇压的你,也是他在五百年前的大战中把你打得一身伤,让你如丧家之犬一般躲藏在这合虚渊。”
“你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仓廪。”
“我倒是很好奇,为何还要给他养孩子,还不愿仓耳去死。”
“你若不想继续如畜-牲一般地活着,就收起你那既可笑又恶心的怜悯。”
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主殿内只剩夫诸一道身影。
夫诸打开手中的瓷瓶,一粒黑色的灵药被送入口中,身上向外透出的魔气逐渐向体内收回,直至消失不见。
他盯着手中的瓷瓶,思绪恍惚间飘回了一千年前的一个小村庄,耳边又传来那首令他厌恶的童谣。
“村东有个扫把星,克死爹来克死娘,
房屋瓦破缸无米,身上只有破布裳,
祖母怜他与狗食,便来此间把他顾,
祖母年迈身体病,仍在田里把地犁,
到哪都会降灾祸,小孩都来把他唾,
人人看见追喊打,祖母知晓去评理,
哪知祖母摔在地,躺在床上无药医,
身无棉衣兜无财,只能眼看祖母逝,
要问村东这是谁,就是灾星小夫诸。”
“你爹娘就是被你克-死的”
“夫诸,你就是个灾星,现在你的祖母也被你克-死了。”
“你怎么还不去-死。”
“是不是饿了,想不想吃,想吃便睡在我家狗窠里。”
……
“一千年了,当真是过了好久了,”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自己还会记得这样清楚,夫诸气愤地聚起一团魔气,打向主殿上的椅子,椅子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祖母,孙儿会成为世间最厉害的魔,孙儿会有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我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