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香双脚落地之后,这才发觉双腿有些绵软,大半个身子倚靠在仓耳怀中,“你们是谁。”
她这才看清站在前方的少年,看那模样,年纪约莫十八九岁,皮肤像是特意晒出的麦色,手上拿着一柄冷白的长剑,不同于仓耳的冷淡疏离,京九离给她的感觉便是温润如玉。
鼍龙庙内四处的墙壁和石柱上,早已布满深深浅浅的剑痕。京九离身上的道袍早已破烂不堪,看得出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在下京九离,是仙盟无锋派的大弟子,这是我的师弟,元清,我们前来无启城追查灵念教。”
“娘子身子还未好吗,在下在暗室时给你喂过药。”
里香没想到一出暗室便遇到了仙盟人,但是又听到京九离说的第二句话之后,便不由有些愠恼,“你那药,被我吐了。”
或是因为她对京九离的第一印象不好,里香还是感觉自己的护卫更为俊俏。
“为何吐了。”
“我是被你拐来了,我那时又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怕那是毒药,”里香知晓京九离是好心,但还是想骂他没脑子。
不等京九离说话,里香继续道:“我的鱼肠剑在哪。”
“在芥子袋中,我们走吧,你还受着伤,”仓耳打断京九离,不想除他以外的目光落在里香身上,也不想她同无关紧要的人说话。
就在里香思忖该怎样向京九离打听爹爹时,元清气急败坏的质问声再一次响起。
“不许走,你说清楚,为何与计蒙相识。”
“还有,你的身法根本不像是寻常普通护卫。”
“那计蒙少说也已有几百岁,难道你也同他一样,也已有几百岁。”
“你是不是也是魔。”
里香听到后,本就对元清先前的质问有些生气,当即心里顿时冒出火气。
原本她还靠在仓耳怀里,现下,直接直起身子,恼怒道:“他是阿仓,是我的护卫,才不是魔!”
仓耳的怔怔地看向挡在他身前的少女,就在这一瞬,原本紧张烦闷的心情,瞬间消失不见。
他被里香坚定地守护着,也是在这时,他想告知她所有的一切,但他又变得更加自卑,更加害怕。
他想就这样一直卑劣地渴求得更多。
“仙盟的仙长都是这样教导你们的吗,没有任何证据直接张口闭口就说别人是魔。”
“那计蒙逃走,我师弟也是心急,实在对不住。”
里香无视京九离的话,继续道:“你们有在这质问的时间,为何不去查那暗室里的怪物,还有那些被转移带走的小娘子到底去了哪里。”
“仙盟既然派你们来无启城追查灵念教,想必也知晓灵念教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在无启城人深陷怪病时,在那些无辜的婴孩被沉满弱水河底时,在那些小娘子不知所踪时,你们在哪。”
“仙盟不是说要守护下苍吗?既然早就知晓,为何要等到现在才出现。”
“我也想问,仙盟里不乏仙长和仙,在无启城人苦苦哀叹祈求时,为何不出现,”里香更想问,她的爹爹苏墨在哪,为何一直在灵山上。
京九离听到这些后,愣了一瞬,“有些事,仙长和仙不便插手,世人皆有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