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不错,这条先保留,两位准备一下,马上拍下一场。”
李卫一直是由节奏快,高强度著称的,听到他这句话,大家都不意外,迅速开始自己的工作。
补妆的补妆,换场景的换场景,挪位置的挪位置,很快,第二幕开始了。
“《求道》第一场第二幕,a”
观月吭哧吭哧地把人东一块西一块的挪到竹床上,手插着腰,对着昏迷不醒的人气喘吁吁地抱怨:“你也太沉了。”
无人应答。小木屋外,突然传来哒哒哒的声音,接着,是几声狗叫。
观月脸上浮起笑意,高声呼唤:“小黄,可舍得回家了。”
一只短腿卷毛的小奶狗从门口一扭一扭地跑过来,吐着舌头,嘴巴高高咧起,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观月,跑着跑着屁股还歪了。
观月笑出声,蹲下身把小黄抱住:“去哪儿玩了,大早上就不见你影子。”
她一边说,一边捏它的小肥脸。
小黄欢快的躺在木板上摊开小肚子任由观月摸它的肚子,还不时的旺几声。
“行啦,原谅你了,下次要早点回来。”
小黄是观月去买菜的时候遇见的,小小的一只狗,和一群大狗抢一块没肉的骨头,可惜它太小了,又没有父母保护,不仅抢不到饱腹之物,还被同类追赶撕咬。
观月看不过去,把它放在自己的竹篮里带回了家,不说顿顿吃肉但也给它一口饭吃。
现在那个竹篮已经成了它的小窝,就放在观月的床旁边。
小黄怂了怂鼻子,突然站起身挡在观月面前,往床的方向叫起来,身子呈现出戒备状态。
不过就是说奶叫声是一点威胁也没有就是了。
观月连忙蹲下身安抚,手指捏住了小黄的嘴筒:“嘘,嘘,别叫小黄,没事,这是我给你找的爹。”
小黄歪着脑袋,看了眼观月又看了眼床上的人,眼里透出一股清蠢。
不过观月也没空再解释了,得赶紧把床上的人的伤给处理了。
她先从院里水缸中取了一盆水,又取来了一直没扔掉的父亲的旧衣物。
微微泛黄的布料沾上了水,观月开始擦拭少年脸上的血迹。皮肤白净,眉眼俊朗,鼻梁高挺,确实是少见的好看。
观月想到贼心不死,总是要给自己说亲给她那粗鄙不堪的侄子的邻居大婶,心里打起自己的盘算。
脸上的伤不多,只有一些擦伤,观月很快就上完了药。但身上的伤看着不少,胳膊上,腰腹、大腿上都有被抓伤的痕迹。观月先是拿剪刀剪开了上面的衣物。
果然,有些伤口甚至血肉模糊,隐约都能见到皮肉底下的白骨。观月龇牙咧嘴的处理,动作间小心翼翼,完全没注意到床上的人皱了皱眉,眼珠在眼皮下快速滚动。
倒是趴坐在床上的小黄,一下就看到不同寻常之处,立马坐直了身子。
太阳从一头走到另一头,附近小屋的烟囱开始升起炊烟,不远处的溪水声愈发清晰。
观月终于处理完了上身的伤口,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呼出一口气,拿起剪子打算开始处理腿上的伤口。
可还没剪到最后一下,突然感受到一阵劲风袭来,呼吸之间,她就被压在了竹板床上,身上传来另一个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