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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泥四（第1页）

墨玉酒楼较之前，已经成型很多了，只是空气中还有些漆料的味道。工匠还在忙碌。

胡盼：“愚姐姐，元棠那神叨叨的话能信吗？”

怀饰愚：“她惯会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当是猜个谜题了。”

怀饰愚拍两下手，伙计端上来几样东西。

桌上摆了一只兔子，一盘盐，还有一头蒜。

兔子要跑，被怀饰愚徒手抓了回来。

怀饰愚：“你看着这些能想到什么？”

胡盼没多想就答道：“一盘硬菜。”

怀饰愚笑了：“也是，有道理。可花品仙客总不会是个厨子吧？元棠每次算子都要一物多面，若这些东西分开看呢？”

怀饰愚率先猜题，提溜起兔子的耳朵：“兔子，是家兔还是野兔？”

像是想到了什么，怀饰愚看向兔子，念道：“野兔……”

胡盼：“白兔。”

怀饰愚点点头。

胡盼依次指到：“白兔、白蒜、白盐。白？花品的话，是白色的花吗？”

怀饰愚拿笔写下“白”字，一幅字摆到桌边。

怀饰愚分别剥开蒜，拔撮兔毛，撒白盐。手指捻盐撒下，道出：“开花，散毛，落盐似雪……是雪。”

纸上又写下“雪”字。

胡盼立刻联想到：“雪天的话……是梅花吗？”

怀饰愚笔下写出“梅”字，还差几笔就要写完时，突然停笔，看向胡盼，说道：“不是梅，是水仙。”

胡盼：“水仙？”

怀饰愚：“行楼有道烹兔名菜，名叫‘金玉小禾’，金银器具，银盘盛玉兔，金樽盛温酒。而金樽银盘正好是水仙的别称。”

胡盼：“假如是水仙花呢，谁的花鉴又是水仙呢？”

怀饰愚：“当今十九座仙府中，只有四座相府能选定花品，清风辞有个叶品相君，他不肯让手下仙客加冕添花，所以他门下是不会诞生出花品的。”

胡盼：“对，清风辞现有的花品都是外来的。那只有其他三座相府了。”

怀饰愚：“至于水仙花品有谁？倩，你能想起来吗？”转头向倩问道。

倩拎着茶壶，说道：“水仙？以它来做花鉴的人并不多。东风面狂躁自负，驭锋谷厚重笃实，而水仙清丽淡雅，能选这种花鉴的，像是觉缭的手笔。至于有谁……”思索了下，说道，“祝欢算一位。”

怀饰愚：“可他都死十多年了。还有别人吗？”

倩：“不是他。要现存的花品？”

怀饰愚：“对。”

倩：“以祝家的威望，其他仙客若是要选花品，都得避让水仙了。那只剩下一人了。”

胡盼悬着心，问道：“是谁？”

倩闷着气，道出：“祝美遇，你的姐夫。”

怀饰愚偷偷瞄了一眼胡盼，观察他的反应。

倩：“祝美遇的父亲和祝欢是结拜兄弟。祝美遇在父亲死后，一直由祝欢抚育长大，祝美遇把祝欢当恩父相待，所以得了花品后，也选了水仙花为花鉴。”

胡盼最在意之人就是姐姐胡聆，爱屋及乌，对外自然也会维护祝美遇的。面对如此明显的针对矛头，胡盼心生抵触之心，防范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