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依旧,二人挤在一把伞下,风一吹,撑伞就像是摆设一样,大雪照样灌进来,狼狈得很。
元钺原先只觉得今夜的雪很过分,没完没了地下。
可现在看来,这雪好生热闹,也挺美。
等雪小了些,元茂哨声一响,赤风鸟寻来,双翼一展,硕大一只。
觉缭空中宵禁,白天三十二只赤风鸟巡视,晚上七十二只巡视。所以没有上头准许,空中不能随便御剑,若被赤风鸟发现,会被视为外敌,即刻化为焦炭,可不是闹着玩的。
元茂跟随少君多年,自然也有赤风鸟的使用权,仅限一只,可也是莫大的荣耀特权了。
元钺随大哥踏入家门,一路上嘴叭叭叭地讲个不停,近乎要把一年中每时每刻的流水账都要以说书人的口吻,分章节般一一讲给兄长听。
其中不乏有些夸张胡诌,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元钺真的是很高兴,整个院子都是他的说笑声。
元链躲在里屋,隔着窗户纸,看着这番欢声笑语。
整个元府,平日里肃静得很,包括府里的下人都在忙活自己的事,等忙完后,整个家就又恢复了肃静,没有许多温情。
家中兄弟姐妹聚少离多,就算能聚在一起玩闹,元链一身病痛,也参与不进去,只能干看着。
其中艳羡,不可言说。
家中兄弟,属元钺与元茂感情最为深厚,幼弟与长兄,这份亲昵,只可远观。
这时,元顾进屋寻找元链,要一起热闹热闹。
元链婉拒:“天冷,我就不出去了。”
元顾不用多想就知道,这是托词:“一会儿还要吃汤圆呢,吃了就不冷了。”说完一把将元链公主抱,稳当当地抱出屋,放到了院里石凳上。
元宵佳节,元家热闹非常,不常见的亲戚都来了,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打趣开心。
元钺高谈阔论不间断:“你们是不知道觉缭的山羊拱人有多猝不及防,稍不留神就会遭它毒手。有一次我额前发有一撮没藏好,蹲下逗它,我以为它要舔我的脸,然后你们猜怎么着。”
元顾应和着:“怎么着?它顶你了?”
元钺:“它把我额前发直接给拽下来了,嚼吧嚼吧给吃了,生疼。”绘声绘色地做出一副吃痛模样。
哥哥们皆捧腹大笑。
元茂摸摸元钺额头:“嗯,是长出来了,没秃。”
元钺:“大哥,怎么连你也打趣我~”
元茂宠溺道:“好了,不逗你了。”
元链:“想不到觉缭的山羊还有异食癖呢。”
元顾暗暗拿胳膊肘撞了一下元钺,提醒他别忘了某件事。
回过神来的元钺,说道:“二哥,许久不见,我有礼物要送你。”
元链:“礼物?”
元钺着急忙慌地从院外推来一副轮椅:“这是我专门为二哥做的,还是加急送来的,幸亏在节前送到了,不然都没那意思了,快试试看。”
元链被元顾抱到轮椅上,吱呀一声,木头如磨牙般作响。
这质量?实在不敢恭维。
兄弟几个脸上的表情一僵。
元链很是捧场,说道:“钺儿的手真巧,不做仙客,定是个了不起的木匠。”
元钺嘴角尴尬地挂着一抹笑,眼神如刺般地射向元顾。
元顾眼神飘到一边,权当看不见。
元翁提着食盒走来:“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在场众人纷纷起身,问好元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