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能让我开心的事。”
“胡搅蛮缠!不知……”廉耻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骂不出口。沈听竹扶住抽痛的额头,“你这是欺师灭祖,罪加一等!”
“师尊不会是第一次亲吻吧?”
沈听竹震惊于清露的收放自如,明明前一秒她还在哭诉求饶,怎能后一秒就对他使用媚术?
“你从哪里学来的歪门邪道?”
“林见微教的。”她随口胡诌。
“什么?”沈听竹怒不可遏,仙门之中竟然有人学习这种东西!简直是无耻下流,有辱门楣!
“师尊,你真是老了。人哪能没有七情六欲的?弟子都十九岁了,在人间这个年纪早该成亲生子了。”
闻言沈听竹如遭雷击,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作何表情、说何话。
气氛仿佛凝滞。
倒是清露,又将双足放入寒池中,就势躺在沈听竹身旁,斜着身子支颐浅笑,颇有些得逞的意味。
“师尊,在江都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本就扯落了我的面纱,按规矩是要同我做夫妻的。”清露安慰,“刚才不过是亲了亲,还没行夫妻之实呢。”
“大逆不道,你给我好好反省!”沈听竹留下这一句斥责,简直如落荒而逃般离开了寒池。
衣袍卷起冷香,清露看着那道匆匆离去的白色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肿的脚背,笑容淡去:“我赌赢了,沈听竹,你到底舍不得让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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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乱如麻,头皮刺痛。
沈听竹额头的青筋突突乱跳,心中懊悔不已。他怎会一时糊涂,带这样一个弟子来求仙问道?
孽障啊孽障……
那张红唇,竟然就轻飘飘飞出了“夫妻之实”四个字。她才十几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不禁忆起第一次见她的场面。
那是在江都城,他戴着面具,来凡间赏人间烟火。面具上的系带不慎与她面纱的系带纠缠在一起,被她的丫鬟污蔑他想入赘城主府,高攀城主的掌上明珠。
看热闹的人实在太多,不得已,他起决唤沙,手中含光出鞘,斩断了那纠缠在一起的带子。
面具掉落,面纱翩飞,惊鸿一瞥中,他看清了她的脸,她也看清了她的。
后来他就闻到了浓郁的灵果香味,只得跟着她回了城主府一探究竟。
她的爹娘,就这一个独女,千百般的宠着。因为出身贵族,又貌美无双,所以出行都是戴着面纱。女儿喜欢舞刀弄枪,这才有了哪位公子能摘下女儿面纱,便可入赘为婿的戏言。
“夫妻……”沈听竹喃喃念着这两个字,气极反笑。他怎可能找一个十几岁的弟子做道侣?修行近百年,他从未动过情爱的心思,何况那是他的弟子。
他心中郁结,起身御起含光,出了青竹峰。又怕那孽徒再出幺蛾子,只得折身回去给秋竹居施了结界,将人锁住,才放心地走了。
及至万蝠窟,他看到那所谓的有吞噬天地之力的黑渊。
凝神挥手,一道封印加诸其上,压制了洞口逸散的魔气。
白袍翩飞间,含光已经载着他飞入了黑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