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食材清洗过后,李竹又已经把汤底煮得沸腾,于是晚饭开始。
餐桌一般大,对九个人来说有些略微小,但挤挤也能坐。
在大家随意落座的期间,江灵玉小声问盛杨道:“你坐哪?”
她顾虑到盛杨在这人群里,稍微熟悉一点的只有她和蓝屿,所以她想尽可能地坐到对方身边,不让他落单。
盛杨垂睫看了江灵玉片刻。
人群喧闹,他的视线静默无声。
几秒,江灵玉才有些疑惑地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盛杨移开视线,他看了一圈所剩的位置,就近拉开了他前面的椅子,“没有。我坐这。”
江灵玉也顺势在她前面的座位坐下,在盛杨左边的位置。
大概是俞小小的想法跟她一样,所以俞小小坐在了江灵玉左边,而俞小小再旁边,是蓝屿。
一群人闹闹哄哄地落座,然后开始进食。
朋友在一起吃饭总是伴随着聊天,而聊天总是伴随着八卦。
俞小小把烫熟的肥牛放进自己碗里,再等待它自然变凉的期间拿蓝屿开涮。她笑嘻嘻地侧头看对方,“最近跟小汐的感情挺稳定吧?”
蓝屿似是没看见俞小小眼底的坏笑,自然地回答:“很好。”
俞小小笑得很灿烂,“以后就不用跟我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掉眼泪了。”
蓝屿把他烫好的空心菜放到俞小小碗里,语气很柔和,“对。”
陈煦把熟虾丸夹到蓝屿碗里,“太好了。”
“你们这是在惺惺相惜吗”,祝今欢咽下口中的虾滑。以防其间有人不懂,祝今欢又解释道:“陈煦有一段日子也以泪洗面。”
陈煦挽尊:“节省水资源。”
众人一阵哄笑。
因为那些往事已经过去,而伴随的遗憾现在已经圆满,那些因为痛苦流下的眼泪已经幻化成甘泉,所以当初那些觉得那么难熬的日子在现在居然已经觉得有些遥远、甚至可以变成玩笑话讲出来。
大家就这样互相揭着短聊笑。
话题不知怎么引到盛杨这,蓝屿说道:“其实他也很爱哭。”
盛杨蓦然停筷,忍不住扶额,半掌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大家有一些惊奇。
因为盛杨给人的第一第二或者无论第几印象,都是由内而外散发着冷、又带着桀骜,在跟他接触的时候也会发现不会太受社会运转的规则管制,所以会很难想象会跟“爱哭”这个词有关系。
江灵玉也忍不住看了一眼盛杨。
虽然确实碰到过一次盛杨哭的场面,但只是一次,离“爱哭”应该沾染的频率实在遥远。
盛杨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所以低声对她说道:“假的。”
江灵玉半信半疑地“噢”了一声。
盛杨:……
很快,这部分话题被轻易揭过去。
肖云问蓝屿道:“在国外读书跟国内读书有什么不一样嘛?”
她目前在国内读研究生,但是以后考虑读博士,她在想要不要出去体验一下新的东西。
蓝屿想了想,“在授课方面,国外以传授知识为主,在国外,老师更倾向于引导你。对于知识的学习,国内大部分是为了应试,国外则是知识服务于解决问题……”
他零零散散地讲了一些不同,到最后,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在国内,有好朋友相陪,在国外,有、喜欢的人相陪,所以在情感上来说,在我这是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在国外如果朋友不在的话,可能得交些新朋友才不会太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