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玉进入炽夜酒吧的时候,被这震天响的音乐声惊讶地在原地呆滞了几秒。
完全只在电视上看过的场景。
她像见到了什么新鲜事,往舞池里看看,又往DJ台上打碟的人看看。
不过也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这的目的。江灵玉三分钟的新鲜劲过去之后,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盛杨的电话。
但江灵玉手机屏幕还没打开,就被人从后面揽过肩。
贺珩并不保持在与人初见时应该有的社交距离,笑得吊儿郎当地问道:“一条鱼?”
这小白菜的气质,未免也太好认了。
江灵玉身体往后倾、拉开自己与贺珩的距离,同时伸手缓缓推开贺珩的肩膀,“你好。”
贺珩放开江灵玉,拿着酒瓶的手指了指二楼的某个卡座,“盛杨在那,带你上去。”
“好的。”江灵玉跟在贺珩身后,左绕右绕地往二楼走。
卡座的位于里侧的边缘,盛杨已经醒了过来。
他双手自然地搭腿上,正垂着头,右手揉着自己额头。
光线明明不太亮,但盛杨的却显得更白了。
是没有温度的白。
江灵玉看不见他的神色,但能感受到对方不太舒服。
贺珩走到他旁边,用手背拍了拍盛杨的手臂,“回家了。”
盛杨抬头看他,贺珩就用拇指指了指江灵玉的位置。
江灵玉站在卡座外端,当盛杨转向她时,她下意识微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比较暗,还是因为喝了酒,盛杨的瞳色比以往要更深一些。
江灵玉察觉到他唇角动了动,似乎想说话,但又没说出些什么。
但眼睛一直放在她身上。
盛杨微仰着头,江灵玉站着。高度差的缘故,盛杨眼尾下垂,少了几分距离感,平添了一些……脆弱?
不不不,江灵玉认为一定是她想多了。
好一会儿,盛杨才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江灵玉身边。
江灵玉看他步态稳健,表情平静,不像醉了的样子,并没有到需要人接送的地步。
“你还能自己回去吗?”江灵玉觉得盛杨未必喜欢她送。
盛杨很果断:“不能。”
“那我送你回家?”
“麻烦了。”
江灵玉看他的神情,并没有几分‘麻烦’的意思。
跟往常相比,还有一两分不同。
江灵玉有点担心地问道:“还好吗?”
盛杨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一般。”
江灵玉觉得这说话的语气和用词,应该是真的醉了。
因为平和很多。
江灵玉想起在高三时的一个雪夜,盛杨发起了高烧。她把小米粥端到对方的房间,担心询问时,盛杨狂傲十足地说:“还没死,还有,把你的粥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