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乍听是玩笑,但谭言了解张潇,一个小动作都知道是玩笑还是借着玩笑的试探。
她笑容失了几分颜色,声音低低道:“怎么可能,这种玩笑可不能乱说,这俩感情就和亲兄妹一模一样,哪有兄妹在一起的事。”
谭言想起那个画面,眉头皱成川字,满脸的排斥。
张潇打着哈哈将话题引过去,酒罐遮挡中不远处迟佑面色惨白如灰。
难啊。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要是被拆散那可真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就看有的人,是要亲情,还是爱情,又或者是贪心两者都想要。
回到家陆源将照片放在客厅显眼的位置,他左看右看,满意的不得了。
“我看生活久了,佑佑和早早越长越像了。”
这句话引起所有人注意,谭言细细端详,说:“还真是。”
迟佑看向熟悉陌生的脸庞,熟悉是每天都会见到,在镜子里,在所有目光所至里,陌生于五官因为心跳加速而生动的神情。
像。。。吗?
谭嘉年从迟佑身后冒出来,亲密地揽住他的腰身,粉团小脸靠在迟佑胳膊上语出惊人道:“难道我和哥哥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谭言手中的杯子晃了晃,枸杞水落在指缝。
她拿出纸巾擦干净慢悠悠道:“别胡说,小孩子家家的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擦拭的动作和语气相反,又快又急,谭言低着头,发顶已经出现了几根遮掩不了的银丝。
谭嘉年毫无所觉,像只树懒一样趴在身体僵硬的迟佑身上。
她当然知道迟佑的抗拒,可越抗拒谭嘉年越想将其折断捏在手心。
窗户没开,空调的余温也驱不散迟佑心头渐生的寒意。
不知道为什么,迟佑有种让他惶惶不安的预感,或许谭言已经发觉了一些苗头。
如果某些萌芽的感情在外人眼中是深夜星火,在熟悉人眼里会不会是蠢蠢欲动的水流,自以为不断往里添些掩盖的东西压住那些喷涌的泡泡,实际早就通过源源不断的热气将沸腾真相一览无余的展示。
更让迟佑感到绝望的是他不忍心看谭言新长的白发,也不忍推开紧紧抱住她的谭嘉年。
高三时光太快又太慢。
谭嘉年感觉自己好久好久没有看见过迟佑。
高三早读时间提前,迟佑不知道说了什么,分别由张姨分批接送两个人,一起乘坐地铁的时光一去不回。
谭嘉年抗拒过,但是高考两个字对于国人来讲是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再耍横也没人搭理,谭嘉年不是没有想着早起和迟佑一起上学,可闹钟在那个时间跟坏了一样,一点声音没有,害她无数次睡过头。
对,都是闹钟的错。
体育课谭嘉年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望着高三教学楼的方向,她人缘不错,看见她落单很快不少人凑过来搭话。
临近六月,阳光刺眼,不少人都穿上了短袖短裤。
谭嘉年扯出心神回应,渐渐感到疲惫。
正巧隔壁班也在上体育课,她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找借口溜走,一把抓住攥着百元大钞想要偷偷摸摸去小卖部的范一诺。
“干嘛去。”
范一诺身子一抖,转过身气呼呼道:“我还以为是教导主任,检讨写多少字都想好了。”她抖了抖手里的钱,“去买雪糕,吃吗?姐姐请你。”
“呵呵。”谭嘉年不屑,“吃。”
上次两人这样还是在游乐园。
在谭嘉年疑惑目光下范一诺扭扭捏捏开口问:“你和你哥咋样啦?”
谭嘉年无意识咬着雪糕棍,在上面留下几个深深牙印。
她似乎觉得说出事实有些羞耻,但范一诺的话应该没什么吧,反正两人都认识这么久了,更丢人的时候都被对方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