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嘉年坐在窗边,手指刚点完付款,一个绿毛龙卷风似地坐到对面。
她掀起眼皮,眼底流漏出几分震惊,“难怪你这几天不敢回家住,我要是你妈都得心梗三天。”
虽然颜色很不良,但配上她圆圆的娃娃脸完全没有一点儿让人不敢接近的威慑力,只觉得像童话书中的小精灵。
范一诺捋了捋刘海,争辩道:“你懂什么,这叫高考完放飞自我的艺术,你个学画画的难道不懂吗?”
“不懂。”谭嘉年喝了口茶,“画画只是我的爱好。”
爱好何谈艺术,就像她大学果断选择金融系,高中三年更是一丝走艺术路的想法都没有。
迟佑已经学了医,但是家里公司必须得有人来接手。
范一诺捧着脸,一本正经道:“你得请我吃饭。”
“可以,原因?”谭嘉年直接了当地问。
范一诺冷笑,“你还好意思问,你和迟佑哥是美美在一起了,完全忘了许思远吧。对方都不知道从哪打听来我的企鹅号,直接发来消息问我你俩怎么回事。”
“我真是好一通解释。”
谭嘉年闻言大脑宕机,对哦,她怎么忘了这回事,许思远可不知道两人真实关系,恐怕在家花了好几天时间才艰难说服自己。
她点开通讯录,“许思远怎么不直接问我。”
直到翻了一页找到许思远,点进聊天框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他免打扰。
难怪收不到消息。
“哼哼,知道我为你解决了多少麻烦吧,如果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懒得操心这些!”范一诺拍桌大怒,“所以你必须请我吃饭。”
最好的朋友。
这几个字忽然让谭嘉年生出几分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触,她从未想过会给友情给予一个这样重要的位置。
但是范一诺。。。
她恍然想起从小到大一直陪在身边的除了迟佑以外还有另外一人,哪怕自己曾傲慢地拒绝她的靠近。
“不就是吃饭,我也没有很小气吧。”谭嘉年有些别扭道。
范一诺神情稀奇,像是第一次见谭嘉年这个样子。
从前只觉得和她隔着张纸,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张纸消失不见。范一诺生出几分老母亲的怅然,不枉费她多年来辛辛苦苦将面前这人的假正经融化。
范一诺贴心转移话题,“房子怎么样了?”
“还好。”谈到其他事情谭嘉年明显从容许多,“屋子没有大改,添了一些软装,刚请了保洁过去打扫,明天就能搬进去。”
“真好啊,我记得那间房离A大也特别近,那你岂不是不用住宿了。”
范一诺有些羡慕,可惜她的成绩只勉强够上一本,最后父母花了几万找人专门填报志愿总算是留在A市。
家里倒是也给她买了房,只不过那个学校在A市郊区,坐地铁都得大半个小时过去,完全不能和位于市中心的A大相比。
“办理住宿是强制要求,但是住不住不强制。”谭嘉年早早加了新生群,基本消息已经了解。
甜点上来后范一诺扎起头发,狼吞虎咽吃了一半才问:“你叫我出来肯定不只因为这些事吧,你和迟佑哥怎么了吗?”
敏锐。谭嘉年真想夸一夸她,大学真不该学兽医,就应该去学心理学。
她十分少见地露出拘谨神情,左右环顾确认位置比较隐蔽才小声开口,“我,我想。。。”
含含糊糊说完原因,范一诺震惊到直接扔下勺子。
她免不了红了脸,小声骂:“谭嘉年你好色哦!”
“哪里色了。”谭嘉年抿唇,忍不住吐槽道:“还不是你老给我分享那些东西,现在你又开始抨击我色,你明明才是那个老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