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阳光透过薄纱窗落进来,铺出一片柔和的亮斑。
安聆数了一下给祝小满买的文具,一只版型挺括的浅粉色双肩包,四十八色全套彩铅、三十本加厚笔记本、三十支铅笔、二十块橡皮、十二支黑色中性笔,还有买铅笔送的削笔机,每一件都带着全新的塑封,干净规整。
还有系统赠送的洗衣液、洗洁精、洗发水、沐浴露、拖鞋、花露水。
全部数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后,安聆将它们重新装回袋子里,打结绑紧。
她垂眸看着袋口鼓起的饱满轮廓,指尖轻轻抚过塑料袋表面,心里被即将能见到那母女二人惊喜的表情的感动,填得满满的。
前两次去糖水铺,其实她也看得真切。
祝小满的书包边角因常年摩擦已经起毛了,拉链也卡顿生锈,每次开合都要用力抠拽。而且,肩带部分也破了洞,感觉下一秒就要断掉了。
身上的校服也是脏兮兮的,可惜系统商城没有卖校服。
虽然她老是用铅笔画画,但那支铅笔已经被用到只剩短短一截,攥在小小的手心里勉强书写。
薄薄的廉价画本,纸页翻得发软起卷,却依旧被她视若珍宝,天天带在身边涂涂画画。
这个年纪的学生正是需要笔记本写作业的时候,安聆就买了一大堆。
而刘珍瑶呢,因为生活拮据,她把所有钱都掐着算着花,维持店铺营业和日常温饱已是勉强,根本余不下闲钱给孩子添置新文具。
安聆很清楚,她要是直接给钱的话,对方是绝对不会收的,只有这种日常生活需要的物品,和孩子需要的文具,对方才能够勉强接受。
收拾完所有东西,安聆看了眼手机的时间,下午三点过半。
时间正好,现在赶过去,避开了客流高峰,正是空闲时候,不仅打扰不到店家做生意,而且祝小满也刚好放学在店里写作业画画。
她拎起两个大袋子,换鞋、锁门,脚步从容走出小区。
这几天正是白港市最热的时候,尽管过了最热的下午两点,太阳也依旧毒辣,还好有人行道旁成片的枝叶,遮出了一片绿荫。
小日记糖水屋的玻璃门半掩着,冷气从门缝里悄悄爬出,推门的瞬间,里屋的几个人都齐刷刷看过来。
今日来的有点不是时候,安聆以为此时是没人来的,结果零星两桌客人低头喝着糖水,低声闲谈。
刘珍瑶站在操作台后,手持长柄小勺轻轻搅动锅里熬煮的银耳羹。
靠窗的座位前,祝小满正低头伏案写作业。那个破旧的书包放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截快被手指覆盖住的铅笔。
听见动静,祝小满猛地抬起头,眼睛在看到来人后瞬间亮起来,当即放在铅笔从椅子上跳下来,“姐姐,你又来啦!”
清脆的童声打破安静,刘珍瑶闻声也抬起头,手上搅动的动作未停,扫过安聆的手,并未看见熟悉的航空箱,她的眉眼带着温和笑意,“今天不用带小猫复查了?”
“不用啦,恢复得很好呢。”安聆笑着走进糖水铺,将手里的两个大塑料袋轻轻放在空余的位置上。
刘珍瑶瞥了眼鼓鼓囊囊的两个袋子,停下手里的动作,擦了擦手走到安聆身边。
安聆直接拆开袋子,漏出崭新的书包、彩铅、笔记本,另一袋是洗衣液、洗洁精,沐浴露等等,她把这些东西都一一取出来,整齐摆在桌上。
祝小满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搭在桌沿,十根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目光黏在书包和彩铅这些东西上,眼底藏不住惊喜,却在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激动。
刘珍瑶却没有祝小满那般惊喜,她神色凝重,推辞道:“安聆,不行,这些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没事的,刘姐,”安聆语气自然,“这是我之前囤的文具,书包对我来说也太小了,放在柜子里也占地方。我看小满书包也用了很久了,所以想着送给她,这些东西我也用不到,给小满刚刚好。”
“至于这些洗衣液什么的,是我买多啦,用不完嘛。”安聆眼底笑盈盈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刘珍瑶低头看着摆满一整桌的东西,又看了看祝小满满眼期待的模样,眉头紧蹙,依旧不肯松口,“这些都是新的,怎么可能是闲置的呢,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真不能收,实在是太贵重了。”
“刘姐,真的不贵重,也谈不上麻烦,”安聆侧身靠在桌边,“我现在工作了,也不经常写字画画,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小满,也是物尽其用了。”
俩人来来回回推让,始终没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