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乖乖等你回来。”
妻子唇舌微张。柔软的手指、纤细的腰肢,甚至是望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不加掩饰的期待和顺从。
亲自操持月神祭奠后,阿希礼身上的神力还未完全散去,他的五感被放大。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清晰感知到,黛西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柔软的悸动心脏,从见到他起,就不曾放缓半分。
阿希礼歪着头,细细打量着黛西。
丈夫灼热的视线,带着十足的侵略感,几乎要穿透布料。黛西眼中划过一丝亮光。
然后——
阿希礼倾身向前,从鼻息间,发出一声极淡的嗤笑。
空气似乎又稀薄了起来。
丈夫的反应、那不加掩饰的嘲讽,简直是在直言——需要一些驱魔用的圣水吗?
……
几乎是瞬间,潮红从黛西的脖颈蔓延至耳尖。
一股难以言说的羞耻感从胃部涌起……天呐,她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难道还不明白,阿希礼虔诚淡漠,比终身侍奉神明的老修女还要禁欲,他与浪漫情爱完全无关,也从不把她放在心上。
腰上的手掌,不过是出于一种礼节。
想通此处,黛西满怀羞愧,急忙要抽回手臂时,头顶处传来阿希礼的声音。
——“我生气了,黛西。”
嗯?丈夫的声音清冽、低沉,带着一丝不可言说的疲倦。
疲倦?
黛西停下手上的动作,察觉出一丝不对。丈夫的神使工作繁琐且复杂,他不仅要编撰圣卷,每日还要定时去往神殿,灌注神力,以维持大陆上作物的繁荣。
秋月一过,正是丰收的关键时刻。那些金黄的玉米稻谷,不能被半点黑暗侵染。
可阿希礼一向游刃有余。
在月神祭典的忙碌中,还不忘提前回家,给他不听话的妻子施以惩罚……
黛西眨了眨眼睛。
等等,这是件好事,不是吗?毕竟,阿希礼在生气时,他的手掌也一直牢牢贴合在腰肢侧面。
黛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重新望向自己的丈夫。
阿希礼发色发白,末梢带着精心设计过的弧度,卷曲着落在身侧。他的面部精致得近乎柔和,骨相轮廓却锋利立体,眉骨至鼻梁的线条流畅利落。
这不该是令人心生畏惧的长相。
何况那眼尾天然下垂,浅色的瞳孔便蒙上了一层薄雾似的悲悯,无端生出了一丝神性。
是她太过恶劣。
——出于一种隐秘的恶趣味,想要看到丈夫被绿色的妒火占据神志。
她成功了吗?黛西并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