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以发水为要挟,谁敢不从?”
河神洋洋自得:“她是本座年纪最小的新娘,我和椒娘初遇时也那般大。她本是我教养得最好的新娘,可惜她寻死觅活要找娘,又偷偷自戕。”
他知道河神新娘案中大多失踪都是少女,可没想到,竟有如此年岁的女童。
视线下垂,怀中女郎面色凄凄。
河中枯骨齐齐向前,东西两方乌压压的一众,前后将二人夹击包围。
岳星驰剑光一闪,白骨如屑纷飞。
随着第一只枯骨的消逝,骷髅一齐涌上前,骨爪锋利。
嫁衣胸口忽然一沉,他下移视线,是乔晚将符放上。
击符、防御符,他甚至没注意到乔晚是何时拿出的,他拿起一张攻击符,翻飞于剑上。。
剑柄恍然光亮,淡蓝色屏障却恰好被枯骨重重破开。
短短一息,锋刃割破岳星驰的肩胛,血水四溅,溅上近处一众的骷髅。
攻击忽然停滞,骷髅愣愣凝滞。
河神哑声:“你……”
他面色颓然一白,如同碰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
“哈哈……世上竟有你这般异类……”
乔晚启唇欲言,望向身侧的岳星驰。
少年面色僵硬,似是被戳中心事。
啪嚓,河神额间的翠珠出现细细裂缝。
黑暗席卷了水底,冤魂纷纷从翠珠中逃窜:
“娘!我要找我娘——”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放我回去,我不要被沉塘成为新娘——”
“放我回去……”
在数不胜数的怨力中,乔晚听到了孱弱的一声:
“深郎……”
那冤魂与其他漆深的、带着浓浓悲伤、愤慨的冤魂不同,更带着一种悲悯。
乔晚想起河神所言的椒娘,几乎下意识地问道:“你是椒娘?”
“乔晚,不能与冤魂对话!”岳星驰道。
乔晚却摇摇头,她直觉觉得,这冤魂和其他的不同。
与那道冤魂四目相对时,乔晚眼前一黑,脑海里闪过一道画面。
河神彼时还身形匀称,他满面憔色,双目通红,双颊染上酒气的红。
他一脚踢开柴门,捧起红坛席地而坐,酒液直直灌入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