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忙着“沅气操”的事儿,都有点忽略阿寿了,等这件事忙完了,我可得好好陪陪他!他可是粘人得很呢!
太后于仁寿宫内,召唤来许久未见的芷沅。
“芷沅,这快过年了,哀家好多日未锻炼了,你今日就带着哀家动动?”
“是啊,芷沅,本宫前些日子身子不适,错过了你们这大名鼎鼎的‘沅气操’,早就想见识见识了!”皇后坐在太后的右前方,迎合道。
好巧不巧,芷沅的“亲戚”又不合时宜地来了,若不是她在朱厚照面前逞强伪装,他今日是铁定不会准许她来仁寿宫的。
芷沅只能强打起精神,走到宫殿正中间,艰难地抬起手脚来。
可肚子愈发的疼痛,让她脸色苍白,浑身无力,身子突地一软,晕倒在地。
“芷沅这是怎么了?红雀,你快去看看!”
“是!”
红雀迅速上前查看,她扶起昏迷的芷沅,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胸部,一时惊叫起来。
“红雀,你这一惊一乍的,要干嘛啊?到底何事如此惊讶?”
“回太……太后娘娘,芷沅……芷沅竟然是……是……”
“是什么啊?你别吞吞吐吐啊,快些说!”
“是女人!”
此话一出,太后震惊得咋舌。早已知情的皇后只能假装吃惊符合。
皇后扶着太后,走到芷沅跟前。趁太后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芷沅身上,皇后给婵娟使了个眼色,她便悄悄退了出去!
“让哀家看看!”太后缓缓蹲下去,用力扯开芷沅的帽子,果然,她是女子。
太后气得眉头紧锁,嘴角微微抽搐,怒火从她的心底快要烧到整个仁寿宫。红雀和祈福已经迅速察觉到事态严重,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岂有此理,连哀家都敢骗?难道,连皇上也被她骗了?”太后稍微缓了缓,立刻反应过来:“不对,皇上对她百般维护,比之前的那些个太监更甚,定是早就知道她的女儿身,亦或者是,根本就是皇上让她假扮太监留在宫中。难怪,他从未踏进过皇后的寝宫!”太后一经分析,愈发气愤,望了一眼皇后,然后下令道:“来人,上鹤顶红,哀家要赐死这个贱人!”
红雀领命,起身去拿毒酒。
乾清宫内,朱厚照正心绪不宁,一个气不顺,便甩掉手里的笔,沾得原本干净工整的宣纸上四处都是墨点。
“爷,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有何不适?”苏进早已发觉朱厚照今日有些一反常态。
“朕也不知为何?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说罢,朱厚照试着调整了一番呼吸。
这时,婵娟提着裙子一路小跑而来,甚至来不及等太监通报,就哐当跪在殿前,“皇上,快,快去仁寿宫,芷沅恐有危险!”
朱厚照这才明白自己为何一直坐立难安,拔腿冲往仁寿宫。
眼看太后火气愈发难消,皇后猛地跪到地上,挡在芷沅身前,“母后,还请您饶过她,她是皇上唯一的心上之人,就当是为了大明的未来,还请母后开恩啊!”
“钰嫣,看你这样子,莫非早已知道她的身份?你竟替皇上瞒着哀家?你糊涂啊!如果没有她,或许皇上会垂怜于你!”
“母后,在她出现之前,臣妾已与皇上成婚近两载,可,他从未踏入过坤宁宫。臣妾早已心灰意冷,只盼皇上能与她心爱的女子,早日诞下龙子,以固国本!”
太后气得一巴掌呼到皇后脸上,怒其不争、恨其不为,重重地喘气道:“你……你实在是太让哀家失望了!有人挡了你的道,哀家便替你清理,你又为何要失去斗志呢?幸福从来不是从天而降,即便是先帝后宫仅有哀家一人,哀家也从未松懈过半分。”
第三十四章人人平等
皇后眼神空洞,泪水无声地滑落,“可我越是这般做,皇上,只会越加讨厌我!我不想看到皇上眼里,对我只有厌恶,那样,我可能甚至会无法继续绝望地活着!”
红雀速速端着毒酒过来。
“你让开,这个厌恶,让哀家替你承受!”
“不!母后,我求你,不要!”
两人拉扯间,朱厚照赶到,见芷沅躺在地上,心慌意乱之下,二话不说,只是一把将皇后推开,扶起芷沅。当确定她只是昏迷后,才松了一大口气。
他抬起眼来,只剩凶狠与无情,用极为冰冷的语气说道:“朕最后再说一次,若是谁敢再伤她分毫,朕定百倍千倍奉还!君无戏言!”
然后横抱着芷沅,头也不回地离开。
太后被镇喝住,还没回过神来。
皇后跪坐在地上,转头望去,她所爱之人,离她越来越远,连同着埋藏在她心底的那个少年,一起消失在门口那片白茫茫的光亮之中,眼泪早已无法表达她心里的无尽哀伤。
那是她第一次跟随祖父入宫,便在御花园见到直言顶撞太后亲弟的朱厚照,那时,他还是东宫太子。那个少年,是那般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刹那间,他的出现,仿佛照亮了她黯淡无光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