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说正德皇帝风流成性,可是依我所见,他根本连女人都没有怎么碰过,纯情得很,何来风流之说,难道后面会发生变化?总之,非亲眼所见,我是绝不会相信的。
来这里越久,越发懂得,人并不能只是用黑或白来定义和区分,很多人他因为所处复杂的社会环境、特殊的历史背景,并不是能简单评价为一个好人或坏人,而是一个复杂又多面的存在。
朱厚照,或许许也是这样一个人!
“阿沅,今日闲来无事,不如咱们来斗地主?”刘瑾近日也没有呈上什么新鲜玩意儿来,朱厚照只能自己找点“戏”作作。作为乖乖学生的芷沅,把自己会的招数都已“倾囊相授”,快要“江郎才尽”了。
“好啊!苏进还敢不敢来?上次你可是输惨了!”芷沅嘲笑道。
“为何不敢,我要把我输的给赢回来!哼!”苏进磨刀霍霍。
于是三人在乾清宫的大殿里斗起了地主。这种“好事”本应让陈敬参与的,无奈他怎么都学不会,只好作罢。
“飞机!”
“我炸了!”
“你怎么每次牌都这么好,气死人了!”
三个人正打得火热,全然不知太后娘娘驾到。
太后娘娘一脚踏进大殿,眼前一片荒唐:堂堂大明天子,正和太监们趴在地上打纸牌,地上四处散落着纸牌和银票。
“成何体统!”
芷沅和苏进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皇上,哀家早有听闻,你在这宫里不务正业,但是哀家一直不愿相信这些流言蜚语,可今日……你实在太令哀家失望了!到底是谁出的主意?”太后威严的声音足以令人发颤。
苏进毫不犹豫地出来领罪,“回太后娘娘,是奴婢。奴婢知错,奴婢该死!”
“苏进?是你?你跟了皇上这么多年,竟是如此不懂规矩?来人,拖出去杖责二十!”
芷沅没有办法眼看着苏进替自己受罚,便跪到前面道:“太后娘娘,打牌这个主意是奴婢出的,不关苏公公的事,请责罚奴婢!”
“哦?你是新来的?哀家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回娘娘,奴婢芷沅,刚来乾清宫不久。”
“芷沅?原来你就是芷沅,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太后娘娘向前迈进一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芷沅只能毕恭毕敬地抬起头来。
“呵,果然是清清爽爽、白白净净。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竟有胆量站出来认罪,哀家倒是有些欣赏你的勇气。”
朱厚照立刻挡在前面,“母后,这事都是儿臣的不是,您就别责罚下面的人了。”
“就是这些不知是非的下人,才让皇上被人闲人碎语,今日,哀家便要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以后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母后……”
“皇上,难道哀家想处置两个奴婢都不行了?”
芷沅抢话道:“此事的确是奴婢的错,奴婢甘愿受罚。”
“这个芷沅,确实有些与众不同。念在你主动坦白,就杖责十五吧!来人,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