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转眼已是5年后。
此正值秋夏交接之际,暑热渐退,秋意渐浓。
临安城,李府内。
一大清早,李九卿与公孙静便着急忙慌地起来梳洗收拾了,只因前几日得到消息,说周珩已率大军得胜归来,如今已在路上,按照日子,今日该到了。
公孙静说道:“我先去镇北侯府帮着沈姐姐准备准备,这珩儿如今得胜归来,又名正言顺的带了老周的残衣回来,这喜事丧事一起办,府内上下必是需要处处打点清楚的。”
李九卿点头道:“嗯,我一会儿还要去城门那里去迎他,就不一同过去了。”
“你尽管去做你的,府内的事就交给我吧。”
李九卿嗯了一声,转头就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时,突然顿住脚步,回头叮嘱道:“如此大事,千万盯紧了淼淼,不要让她惹祸。”
公孙静笑了笑,道:“啰嗦。你闺女如今也是要面子的人了,岂能像儿时那样胡来?”
李九卿闻言,这才放心离去。
李九卿今天除了作为叔父去迎周珩得胜归来外,还带了一张圣旨,他要在城门口当众宣读。
*
城门外,虽有众多官兵把守,沿路两边却还是站满了围观的百姓,他们都在等着周珩小将军得胜归来,为他祝贺。
同时,也在等着周珩将周忠义的残衣带回来,为他祭奠。
原来,临安城内早有传言,说这周忠义早在五年前,便有意培养一个新的南祁战神,他深知自己年过半百,又身中剧毒,恐所剩时日无多,便将自身一生所学教给了自己的儿子。
遂出征后不久,军中便出现了一位少年将军,似乎是得了周忠义的真传,领军布阵,无所不能。与北羌对战时,无有不胜的。
最初,北羌人亦不将这位少年将军放在眼里,但经几场战斗后,北羌人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位小将军虽年轻,却丝毫不输当年周忠义的气度与风范,他用兵如神,决胜千里,北羌难有敌手。
然,第五年时,周忠义周将军在最后一次战场杀敌时,不幸中了北羌人的埋伏,又因自己身中剧毒,不似从前那般英勇无敌,只让自己手下的士兵安全撤退,自己一个人则在前方殊死抵抗,最终,英勇就义,牺牲在了战场上。
此时,周珩所率大军已快到城门口,只见周珩身披盔甲,乘着战马,英姿勃发地向着城内走来,手中还抱着一个长约六尺高约二尺的木盒,后面的军队则浩浩汤汤,步履如一,每隔一段距离便是旌旗直立,迎风招展,而那旗上赫然写着“周”字。
沿途百姓见状欢呼雀跃,议论纷纷:
“传言这周珩小将军五年前便随父出征了。当真是得了周将军的真传,听闻那在战场上,可谓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啊,把北羌人打的是屁滚尿流的!”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北羌人如今人人闻之胆寒,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看啊,这周珩小将军更胜当年的周老将军。”
“只是可惜,听闻周老将军在最后一战中,不幸被北羌人埋伏,已战死沙场了,如今是尸骨无存,只找到几件战衣,被周小将军带回来了。”
“听闻这周老将军以一人之躯,救了几千将士的命,当真是无畏啊!”
“周老将军为国捐躯,战死沙场,当真是忠肝义胆!是真英雄!”
“对!是真英雄!”
百姓们的议论声沸反盈天,不绝于耳。李九卿闻言,心中一笑,却是不形于色,脸上仍然一副凛然的表情,他身着官服,站在城门口,负手而立,静待周珩。
不多时,周珩便已走到城门前,只见他纵身下马,快步向李九卿走去。
周珩单膝跪地,向李九卿俯首道:“李叔父!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