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回只有一个人来吗。”
他们徐徐步入谢家主峰,谢成玉走在她身边,看着她道。
李回山看见谢成玉,神色有一瞬不自然,但很快便隐没了下去。
“是。”
另一侧袖口的一猫一狐正在她神识中骂骂咧咧。
“这小白脸每天穿成这样勾-引谁呢。真不要脸。”
李回山看了看,忍不住腹诽。
“明明就穿得很正常啊。甚至领子都没漏。浑身上下严严实实的。哪像你女装穿裙子那样……”
“你这个木头一样直的女人,怎么可能能懂!这叫欲遮还羞,欲拒还迎,懂不懂!”
李回山看了看。
“不懂。”
“阿回,怎么了?”
谢成玉忽而偏过脸来。李回山这才发现,因为阿邪的话,她一直在看谢成玉,显得她像个变-态。
她握拳咳了咳。
“没什么。”
李回山连忙把目光偏向前方。
虽然上一世后来经常出入谢家主峰,但每次看都会觉得实在美不胜收。
主峰地面由整块白玉铺成,上雕莲花,一尘不染。婢女皆是轻纱袅娜,垂首恭立于一旁。头顶时有仙鹤长鸣,驾车而过。昆仑山亦有云山之称,走在其中,感觉像踩在一层缥缈的云上。
小时候,李回山想象的仙人世界就是这样。
而草堂宗,宗门令牌都是木头做的。什么气派的宗门大殿,根本不存在的,完全就是一间茅屋,大殿屋顶还天天破了修修了破。别说仙鹤了,大多数剑修连坐个传送阵都要肉痛好久。对比之下,草堂宗简直像个乞丐。
“朝这边走,阿回。”
李回山心想想着事,下意识往右边走,比谢成玉的提醒还早了半个字,谢成玉似是愣了一下。
……糟了。
上一世这里走惯了,形成肌肉记忆了,刚刚忘记装第一次来了。
李回山偷偷看谢成玉,只见谢成玉面色平静,似乎没发现什么,李回山这才放心。
二人来到主峰乘鹤之处,预备坐车去往谢成玉所在的碎玉轩。
“你这贱种还敢来谢家主峰?!”
李回山抬眼,只见眼前站了一个人。
此人头戴金抹额,身穿金纱袍,腰挎金腰带,手持金玉扇。扇子上,一面绘着麒麟祥云图,一面题字“玉阶承辉”,一双凤眼凌厉傲然,活脱脱从黄金堆里出来的锦绣少爷。
此刻,这少爷正鄙夷地看着谢成玉。
——谢景珩。
这是曾将谢成玉打入谢家地牢的人。
上一世她在谢家的时候,他就时常见缝插针地欺辱谢成玉。
而她来谢家一个月后,谢成玉就坐上了谢家少主的位置。
——也就是说,那时候,谢临安除了谢成玉以外的所有儿子,都死了。
谢成玉垂目,看不清神色:
“带朋友来。”
谢景珩见状,掏出一根金色长鞭,神色狠厉道:
“你这贱种还有朋友?谁能看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