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红是撒旦的诱惑,如伊甸园里的苹果。
房间里一片安静,缠枝鎏金吊灯洒下昏黄的光,躺在床铺上的少女双眸紧闭,睡得酣甜,只露出一张小巧的脸。
脸颊上的光线很快被逐渐压近的影子遮蔽,这是不容上帝瞧见的罪恶。
手指下移,从菱唇转向小巧的下巴。
男人的手生得好看,修长如玉竹,一派光风霁月的模样。
可此刻指骨曲起,凸显出宽大的骨节,手臂肌肉绷紧,青筋隐现,腕骨量感极强。
这才让人在惊异中发觉,这双手是极有破坏力的。
偏偏被勾住的,又是极其脆弱之物。
女孩细白的脖颈被迫扬起,如濒死的天鹅。
宋祈言的眸色愈发黑沉,停留在她下唇上的拇指重重按下去,强迫她露出洁白的贝齿,和内里浅粉色的唇。肉。
美丽、脆弱、圣洁。
他的妹妹。
他俯身,妹妹清浅的呼吸声都变得明显,属于男人的浅淡的木调香气和女孩身上清甜的桃子味交融。
近在咫尺,一线之隔。
睡梦中的人却在这时蹙了蹙眉,唇齿间泄露出一丝呓语:
“哥哥……”
动作顿住,后退,宋祈言眸色沉沉,望着她许久。
一声叹息。
这个吻最终隔着拇指,珍重地落在了少女的额头上。
“我在。”
他回应,声音轻似云霞。
“我在的,温温……”
宋祈言回得仓促,进房间时步履不停,房门一直虚掩着。
此时此刻,这扇虚掩的门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响。
他侧头,与门外的人对视。
宋云枝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
气氛凝滞,门前射灯在母亲脸上投下阴影,表情看不分明,过了很久,她说:
“宋祈言,你在干什么?”
语调极冷。
儿子调用专机的异常举动引起了母亲的注意,鲜少踏足维也纳的宋云枝带着担忧突然到访,恰巧碰上了这场黑暗中酝酿的罪恶。
一切的一切,巧合又不巧合。
正如此时此刻,站在楼梯边阻止他进去看望妹妹的,依然是母亲。
「一个看见儿子在偷亲熟睡中女儿的母亲,到底怎么做才叫不仓促?」
近乎刺耳的话语还回荡在耳畔,宋祈言将手里盛着蛋糕和热牛奶的托盘搁置在走廊墙边的红木边案上。
“妈,这是我的错,与温温无关。”
他捏了捏眉心,声音压低,“您不应该如此仓促地决定她的婚姻。”
“仓促不仓促,也与你无关。”
宋云枝表情不变,抬步往三楼而去。
宋园的建筑完整保留着百年前的风貌,主楼共三层,宴会厅、台球室等场所都设置在一楼,二楼以上是家人的空间,三楼更是由每一任家主独享。
高跟鞋踩在柚木地板上越踏越远,声音渐轻,宋祈言站在原地,没有表情,忽听见母亲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