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棠以养伤为借口,在自己的房间里躲了数日,就算是脚伤已经好了,她也不想面对江逐夜。
每次吃完饭她就跑回房间继续睡觉,只是今日有些不同,她吃过早饭才躺下,院门就被人敲响。她爬到窗户边往外瞧,是林榆。
江逐夜开了门,林榆站在门外拱了拱手:“江兄,我是来找念棠的,她可在家?”
江逐夜眉头微蹙,淡声道:“她今日不适,不方便见客。林兄请回吧。”
林榆望向念棠那间屋子的窗户,面露担忧:“她怎么了?可是生病了?”
“阿榆!”
念棠从屋里探出脑袋唤了一声,随即跑了出来。她见到林榆,简直像是看到了救星,脸上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灿烂,“阿榆,你怎么来了?”
“念棠。”林榆被她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上下打量她,关切道:“江兄说你身子不适,你现在可还好?”
“哦,我已经好多了。你找我何事呀?”
林榆笑道:“你没事便好。今日阿牛哥成亲,我是来邀你去喝喜酒的,不知你可愿同我一道前去?”
“自然愿意,我也想去沾沾喜气呢。”念棠爽快应道,“走吧,我已经梳洗好,也吃过饭了,我们现在就去。”
江逐夜冷笑了声。态度还真是天差地别。
林榆笑着点点头,又看向江逐夜:“江兄,那我们就先走了。”
“我也去。”江逐夜淡淡道。
林榆微讶:“江兄也要去?”
“怎么?”江逐夜挑眉,“难不成村里还有规矩,一家只能去一个代表?”
“自然没有这规矩。”
“那便无妨。”江逐夜说完便迈步率先走在了前面。
念棠在心中默默长叹一口气,照他这些日子的言行来看还算正常,对她也一如既往,想必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最重要的是江逐夜非要去,她也拦不住。
江逐夜紧挨着念棠,林榆则在她的另一侧,她想跟林榆说些什么,但江逐夜身上隐隐散发着压迫感让她浑身不自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三人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到了刘婶家门口,林榆引着念棠上前同刘婶问好。刘婶今日穿了一身喜庆红袄,鬓边别着小红花,满眼都是办喜事的欢喜。
念棠眉眼弯弯,张口便是几句妥帖的吉祥话:“恭喜刘婶,令郎大婚,阖家美满,就等着早生贵子啦!”
刘婶听得心花怒放,笑得眉眼都挤到一处,“念姑娘的嘴可真甜,不光生得模样俏,性子又乖顺,真是讨人喜欢得紧。”
刘婶看到江逐夜时,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念棠迟疑道:“他是……我的仆从。”
刘婶细细打量了江逐夜一番,见他身姿挺拔,眉目清俊,半点没有仆从该有的卑微拘谨,不由得面露讶异,“这后生生得这般俊朗挺拔,可不像是寻常人家的仆从。我还以为他是你的夫君呢。”
念棠惊愣了一下,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他可是个魔啊,她怎么可能会跟魔在一起。
刘婶笑了笑,又压低声音凑过来:“那念姑娘可有上心人?”
念棠摇了摇头。
刘婶看了眼不远处正跟人打招呼的林榆,对她道:“那你看我们阿榆如何?他是村长独子,知书达理,性子温厚。你若是打算在石桥村长住,阿榆便是极好的倚靠。这孩子读书写字样样拔尖,人更是个靠谱的。”
念棠根本没想过跟林榆有那方面的瓜葛,连忙撇清:“刘婶,我和阿榆只是朋友而已。”
刘婶却不放弃,笑意不减:“无妨无妨,日子久了慢慢相处,说不定哪天就动心了。”
念棠只好扯着嘴角淡淡一笑,没有再接话。
一旁的江逐夜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冷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