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里的居民陆陆续续回来,有明显流感症状的要留在供暖救助所隔离。
但已经回来的没症状的居民也不一定没感染,所以姜然叮嘱家人,最近没事最好不要和外面的人接触。
外面电梯防盗门传来开门声,姜然猜应该是费叔叔他们回来了。
戚方打开防盗门的通风小门,隔着门和费衡打了招呼。
费家应该不用担心流感,灾变前他托费衡找了灰色渠道,花高价囤了很多药品,劝着费衡也买了一些。
供暖恢复了,平静的生活却没恢复。
整个小区空着的房子不少都被翻过,有些人家里物资都被洗劫一空,在这食物和保暖物资飙到天价的时候,打击可想而知。
小区不断传出惊喊声,群里也很热闹,居民不断指责物业和社区工作人员失职。
每年交高价物业费,关键时候连最基本的安全都没法保证,还有人说社区人员领着特殊时期的高福利却敷衍塞责,嚷嚷着让物业和社区赔偿损失。
其实骂物业的人就是找个情绪出口,毕竟物业的人早就走光了,听说剩下两个人家人都在外地,现在在当志愿者。
至于社区,在天灾面前他们还能坚守岗位已经很难得,为了那些福利物资让他们直面人祸恐怕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毕竟,命没了,再多物资也没用。
最近醒醒情绪不太好,四岁正好是活蹦乱跳闲不住的年纪,在家里关的时间久了,再加上经过上次的惊吓,导致他情绪恹恹的。
醒醒被姜然和戚方教育的很有礼貌,自己不高兴就是变得更粘人,不会大吵大闹。
午睡醒了之后,一家人各自找东西打发时间,戚爷爷查资料写自己的书,姜妈织毛衣、姜爸拿着几块木头摆弄。
戚方没有去阳台锻炼,在榻榻米上陪老婆孩子,姜然倚在戚方肩上看电视剧,醒醒懒懒的窝在妈妈怀里。
气氛温馨美好,如果醒醒没有隔段时间奶声奶气的叹口气的话。
醒醒不想妈妈眼睛一直盯着大电视,说话企图吸引姜然注意力:“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上学啊?这个家要让我喘不过气了。”
“家里喘不过气你就打开窗户把头伸外面去喘气,上学就别想了。”戚方无情回绝。
醒醒从姜然怀里坐起来:“爸爸,你不觉得沙发上有点挤了吗?我觉得你可以去阳台上锻炼身体。”
戚方冷笑出声,心想我都没觉得你这个灯泡亮,你倒是觉得沙发挤了。
醒醒看见爸爸脸上的表情有点怕怕地,往姜然怀里躲了躲。
戚方伸手把儿子从老婆怀里捞出来,作势要打他屁股。
“啊~爸爸放我下来,妈妈救我。”
姜然把身子坐正,远离玩闹的父子俩,兀自沉浸在电视剧里,马上就要揭露凶手了,不能分神。
眼见求救无望,醒醒看清情势立即认错:“爸爸,我说错了,沙发不挤。”
“不,我觉得有点挤,要不你去床上坐?”戚方开始得寸进尺,不过立马就得到了报应。
因为醒醒正是粘人的时候,误以为戚方闲他烦,酷似姜然的大眼睛立马蓄满了眼泪,只要戚方接下来再说错一句话,立马能流下来。
戚方没想到把儿子逗哭了,心虚的瞟了一眼追剧的老婆:“爸爸和你开玩笑呢,你想坐那都行,骑我脖子上都行,快把眼泪收回去。”
“那我想骑高高。”
“行。”
醒醒立马开心了,戚方认命的把儿子驮肩膀上。
楼梯口防盗门传来敲门声,一家人瞬间紧绷起来。
戚方把醒醒放下,戴好口罩打算出去看看,这个时间不是邻居就是社区人员,而群里没什么特殊通知也不是送物资的时候,大概率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为了物资丢失的事来找人联合追责物业或是社区。
“爸爸。”醒醒揣揣不安的抱着戚方不松手。
戚方安抚的揉了揉他毛茸茸小脑袋:“跟妈妈待着,一会就回来。”
姜然抱起醒醒,嘱托戚方不要开防盗门。
戚方出去一看果然是邻居,还是老熟人:“张阿姨,您这大冷天的上来什么事?”
费衡也戴着口罩从家里走出来,和戚方隔着段距离停下点头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