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之趴在阿凛背上,像睡着了一样,不说话也不动,慕南音走在前面,差点忘了还捡了个人回去。
慕南音找了个看起来很寻常的小摊坐下,大致扫了一眼,心道这次应该不会被宰了,便招呼老板点菜。
点好菜,慕南音正一口一口抿着方才老板沏好的茶,一旁的陈叙之如同诈尸般骤然抬腿,桌子随之晃动。慕南音手没拿稳,茶洒了自己半身。
其余两人情况好一些,茶洒下来时及时躲开。
珠儿找不到干净的布,便拿自己袖子给慕南音擦水。可惜棉衣吸收性太好,怎么擦也是徒劳。
她神色幽怨地看向陈叙之:“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陈叙之双手抱拳,头埋在手臂里,连声道歉。
慕南音被他这一串念咒般的道歉吵得头疼:“可以了。停。”
陈叙之即刻闭嘴。
待他闭上嘴,慕南音又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算算时间,这个点书院应该开始上课了,陈叙之翘课下山不说,还和其他学生一起饮酒,甚至还吹牛皮说要买十两银子的单。
她大致扫了眼陈叙之这身行头,比不上方才那帮富公子哥一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请人到那么贵的酒楼里吃饭。
“你酒醒了?”慕南音准备趁人清醒着提醒对方记得还钱。
陈叙之点点头,又迅速摇摇头。
看起来应该是还没醒。
“我没喝酒。”陈叙之以极小的声音说道。
“什么?”
陈叙之又提高音量又说了一遍:“我没喝酒。”说完,又趴回臂弯里。
“那你刚刚看着他们喝啊?”慕南音下意识问道。
却见趴着的那颗脑袋上下点了两下。
还真是啊。
慕南音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怪怪的。
不过也有可能人家喝不了酒呢。
“那你最后怎么会和那帮人起了争执?”慕南音疑惑道,“谈崩了?”
虽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谈事情。
陈叙之撑起胳膊,一口闷下眼前的茶,如同闷酒一般,而后又垂下脑袋摇头。
“我得回去了。”陈叙之起身,走了两步又拐回来,“先生回去后可将衣服交给我,我为先生清洗。”
说罢继续走,没走几步又回来。
“还有先生替我付钱,晚辈着实感激,来日晚辈会慢慢还给先生。”
他站在原地沉思片刻,确定没有其他事情了,留下一句“告辞”便转身。
“站住。”慕南音看他走路一副歪七扭八的模样,眼眶周围还有一圈红晕,便叫住他,“你真没喝醉?”
陈叙之左摇右晃地点头。
慕南音无奈叹气:“阿凛。”
下一秒,陈叙之被阿凛揪着衣领拽了回来。
“既然你没喝醉,那你便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与我说话。”慕南音拔高声调,试图让陈叙之清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