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啊,继续朝我扔。”宋息一步步地朝着池竹言走,语气飘忽奇诡,“我真的很好奇,阿言你弄到了多少黄符,能不能真的砸死我。”
说完之后,他竟然轻声笑了起来。
池竹言没有道行,除了扔黄符其他没有任何一项能对宋息造成伤害,他完全瞬移到池竹言的身边,或者控制住他的身体,只要双手碰不到黄符,池竹言就会是一只被卸掉钳子的螃蟹。
可宋息没有这么做。
他偏偏要,一步一步地走向池竹言。
每一步都迈得不大,速度缓慢,双眸如钉子般楔在池竹言的身上。
造成的心理压力无法轻易用语言描述。
池竹言觉得他是个疯子。
“你他大爷的有毛病吧?脑子有病!神经病!”
活着不好吗,干嘛非得弄得两败俱伤呢?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池竹言越想越气,他爱死不死,可他不想死啊!
他愤怒地朝着宋息的脸上扔了几张符。
“滋——”
像是碎裂的瓷器,宋息的脸上出现了几道暗色的裂痕,瞬间爬满了大半张脸,然后哗啦啦地掉下来一大片皮肤,露出猩红色的血肉纹理。
他表情不变,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池竹言。
池竹言只觉冷气一股股地从脚底窜上来,将他的四肢和血液全都冻住。
“停下!停下——!!!我让你停下!别过来!”
池竹言崩溃地大喊。
宋息愉悦地笑了声,声音里竟然含着一丝宠溺:“用完了吗?”
池竹言恶狠狠地瞪着他:“没有,还有很多!”
他双手伸进去,掏出来两大把。
宋息挑眉,刺目的鲜血从他脸上的伤口流了出来:“啊,确实还有不少。”
池竹言恨透了他这样漫不经心,深听却能听出其中隐藏的不屑,他怒上心头,直接将这一大把全都扔了过去:“去死吧你——”
几十张黄符犹如天女散花一般从空中降落,又像是烟花极尽绚丽地绽放。
“滋滋。。。。。。滋滋。。。。。。滋滋。。。。。。”
一瞬间,宋息的身上出现了数十道灼痕,爆发出的巨大冲力甚至让宋息都往后退了一步。
池竹言忍不住眼睛一亮。
毕竟这可是宋息第一次退后。
可是很快,他就想起来,背包里只剩下几张黄符,还是刚刚抓的时候不小心漏下的。
也就是说,这可能也是宋息“唯一”一次退后。
池竹言:“。。。。。。”
苍天,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给我绝望?!
宋息逡巡过身上的伤,缓缓抬起头,开心地笑了一声:“阿言好厉害,打的我好疼啊。”
池竹言咬着唇,眸中全是愤恨,深处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惧怕。
“真的,好疼啊。”
宋息看着他,苍白诡异的脸上露出一丝脆弱和难过。
他声音变得低低的,身子更是虚弱地晃了晃,虽然很快稳住,然而却被池竹言的鹰眼捕捉到。
嗯?
刚才宋息是晃了晃吗?好像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