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洲不肯松手,硬生生扛住一记肘击。他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狼,宁可被打断骨头也不肯把猎物交出去。
就在这时,沈青羽轻轻哼了一声——段臣纲方才那一肘带起的风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她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偏了偏头。
那动作极细微,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可阿洲和段臣纲同时捕捉到了。
段臣纲的动作停了一瞬,再次开口:“别让我说第三遍。”
阿洲仍然不肯松。
段臣纲冷哼一声,再也不客气,当即五指成爪,这下终于碰到了沈青羽的衣袖,他心中一喜,正要发力将她整个夺过来。
阿洲却猛地后退一步,脚下同时被段臣纲伸出的长腿绊了个踉跄。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整扇门都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响,怀里的沈青羽也被颠得哼了声,那声音又轻有软,同时落在两个男人冷硬的心口上。
阿洲顾不上后背的疼痛,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心疼且愤怒地冲段臣纲吼道:“你弄疼她了!”
“你也好意思说?”段臣纲站直身子,一手按在绣春刀上,眼里翻涌着暴戾的杀意,“不是你这蛮奴跟我争,我岂会如此?你还敢提替她解药,你这个痴心妄想的狗东西!”
他的目光在触及到沈青羽嘴唇上那片不该有的水光时,彻底控制不住了。
——那是一道湿痕,从唇角一直延伸到下唇正中,像是才被什么人吮过。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自动补齐了无数画面,他瞳孔骤缩,杀意浓得几乎要滴出血。
这个蛮奴碰了她!
在她中了药、意识不清的时候,用那双粗笨的脏手,用那张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嘴,碰了他连亲都不敢多亲一下的人!
这蛮奴怎么敢?
他用刀柄狠狠地砸向阿洲的肩胛。这一下满含愤怒,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阿洲吃痛,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抱住沈青羽的手终于松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段臣纲一把攥住沈青羽的胳膊,换拳为掌,将阿洲猛地往后一推,同时左手托住沈青羽的后颈,将她整个人从阿洲怀中带了出来。
一抱到她,段臣纲便觉出她的体温高得吓人。
他将她的脸轻轻按向自己肩窝,十分温柔地帮她拭去唇角湿痕。
他啄了啄她的脸。
“段臣纲,”阿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双眼血红,“大夫很快就回来!你敢欺辱少爷!”
“欺辱?”段臣纲望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发出声嘲弄的轻笑,“我是让她快活。你这什么都不懂的蛮奴,连怎么伺候人都没学会,也敢跟我抢?”
“少爷!”阿洲不服,尤要冲上前。
段臣纲已转过身,抱着沈青羽大步跨出门槛。
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伏在他肩头的沈青羽似乎察觉到什么,她望着阿洲被锦衣卫围住的身影,手指轻蜷,最终,却只攥住段臣纲肩头的一小片衣料。
阿洲被守在屋外的一排锦衣卫拦住。
他像一头被铁笼困住的野兽,挥拳击退了最前面的两个人,又被更多的人围住。
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段臣纲抱着沈青羽翻身上马。
马蹄踏碎月光,扬起的尘土久久不散。
阿洲被围困在原地,发出一声嘶哑的、近乎绝望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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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臣纲抱着沈青羽出了医馆,一路疾驰回钦差行辕。
她的后脑勺枕在他的臂弯里,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胸膛上,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夜风吹走的羽毛。
她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中途就忍不住难受,手脚并用地开始挣扎,扒开披风后,便开始推段臣纲的胸膛。
力道软绵绵地,却一下下地精准推在他胸前。
段臣纲只能加快速度驾马,恨不得自己长双翅膀飞回去。
“忍忍,”他攥紧那双在自己身上到处点火的手,强忍着滚烫的欲望说,“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