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羽的身子依旧僵着,嘴上却不服地辩道:“臣奏请的乃是国事,万岁却要和臣谈私欲,此可乃明君所为?”
“别动不动就拿明君之说压朕,”皇帝用手刮了刮她的脸,“今日,朕还非做个昏君不可。”
皇帝露出这样霸道的嘴脸,沈青羽一时哑口。
皇帝就着这个环抱她的姿势,拿起她写的奏本,握住她的手点到最后一行:“爱卿言之有理,诛其用不如收其用,但他毕竟是反贼,朕不可能无条件赦免他。顾念你的面子,朕可以放他回浙江,甚至可以承认他在海上的地位,但他必须击败倭寇,而且终其一生,不许上岸。”
他顿了顿,将她往怀里拢了几分,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这件事,朕要你亲自去告诉他。”
沈青羽微愣。
皇帝道:“第二个条件。”
他握住她的手,带领她去摸御案上被压在最底下的奏本。
“此乃江夏王所写,那日段臣纲才说若新昌县主不愿嫁他怎办,今日朕就收到了江夏王请罪的折子。明明南下以前,他才求朕为爱女赐婚。到了这成婚的节骨眼,他又主动要求退婚。你说,这其中有什么缘由?”
沈青羽道:“臣不知。”
“你不知,那位锦衣卫同知一定知,”皇帝道,“爱卿当日言之凿凿,说他最听你的话,不妨你去劝劝他,让他安心成婚,如何?”
“臣……臣不能答应。”
“爱卿说什么?”
沈青羽迎上帝王深沉的目光,心一横,坦然道:“臣可以替周思檀答应击败倭寇,但是终身不得上岸这个条件,臣以为实在苛刻。他若带着这份承诺回到海上,替朝廷打倭寇,替您守海防,那他便是朝廷的有功之臣,万岁对待这样一个人,却连上岸的资格都不给他,岂不是让人寒心?万岁曾与臣说过,您不愿做困住臣的人。臣斗胆直言——万岁若想以德服人,以仁治天下,也不必做困住降将的君。”
皇帝的眼睛里映着烛火,他望向她。
沈青羽接着道:“至于第二件——”
“臣没有资格替任何人决定他的终身大事,就像臣也不希望任何人替臣决定臣的终身。段臣纲和新昌县主若真是两情相悦,臣会赞成此事,可这桩赐婚从何而来,万岁比臣更清楚。您若是因为臣的缘故迁怒于他,大可换个方式罚他——降他的职,扣他的俸,让他去北境巡边,这些,臣都不会替他求情。但新昌县主是无辜的,她不该成为这场角力中的牺牲品。”
她望着皇帝,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些,却更坚定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您对臣尚且能够宽容,何不宽容他们一次?”
她的声音清亮又平静,字字清晰落于殿中。
皇帝望着她,忽而一笑。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朕教了你这么多,你倒学得透彻,全用在对付朕身上。”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慢慢开口,“这个你嫌寒心,那个你又心疼,怎么你拿捏朕就拿捏得肆无忌惮?”
沈青羽道:“臣不敢拿捏万岁。”
“不敢?你分明有恃无恐得很,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也敢阳奉阴违!朕一再问你解药的事,你却不肯跟朕说实话,朕如今再问你,卿卿可还是完璧?”
他的目光落在她骤然僵住的脊背上。
他问完便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地等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八风不动。
沈青羽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片刻后,她问:“臣若不是处子之身,万岁就不爱臣了么?”
她说到“处子之身”时,皇帝猛地攥紧了她的肩膀,她吃痛,却没有呼出声,只是抬眸,用那双清凌凌的双眼看向天子。
皇帝与她四目相对,一时心中翻涌着千头万绪,最后咬牙,化为一句低语:“你实在讨打。”
他倏地将沈青羽翻转过来,让她伏在自己的膝上。
沈青羽意识到了,挣扎道:“万岁——”
“啪!”
响声先一步落下来。
皇帝一只手牢牢钳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高高扬起,重重地落在她的臀上。
与其说是惩戒,不如说是宣泄。
沈青羽的官袍被这个姿势扯得绷紧,她胡乱扑腾了几下,可皇帝不但没有收力,反而愈发肃然。
第一下很快落在实处,沈青羽抓紧了龙袍的衣角,她咬着牙,不肯叫,更不肯求。
打了一掌,接着又有两掌落下,第三下最重——似乎皇帝的怒意、醋意,还有他身为天子却不得不一退再退的不甘都陡然爆发了。
沈青羽整个人蜷成了一张弓,唯独那截腰还被皇帝按着,塌下去,又挺起,她的臀肉在他掌下起伏。
到第五下时,皇帝手掌落下的幅度在不自觉减轻,慢慢地,他的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