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羽看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你过来。”
阿洲立刻走到她面前,他蹲下来,把脸埋进她腰腹间,像一条大狗在重新确认主人身上的气味。
沈青羽被他拱得发痒,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发顶:“闹什么。”
阿洲抓住她的手,没松开。
他的掌心很热,甚至在发汗。他仰起脸,用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望着她:“走之前,可以求少爷一件事么?”
“你说。”
阿洲没有马上说。
他沉默着,仿佛在做最后的拉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站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他穿得简单,粗布短褐一扯就开,大片深蜜色的胸膛从衣襟里露出来,泛着蜜也似的光泽。
沈青羽第一眼看见的却是他胸口那两道旧疤,一道在锁骨下,一道斜过心口,是当年在矿里留下的。
“我想让少爷……再帮我吃一吃。”阿洲说。
听到这话,沈大人顷刻脸就红了。
她当然记得,在那夜,她意乱情迷时,对阿洲曾有过一次难堪的主动。
那次主动可以解释为受了药性的驱使,也或许是中了药后,加大了她某些蠢蠢欲动的本能。
沈青羽不得不承认,阿洲的身体有一种男性的雄壮之美。
这种原始的美对她是种致命的吸引。
沈青羽别过脸,轻道:“别胡说,把衣服穿好。”
阿洲望向她泛红的耳廓,不穿反而敞得更开。
“少爷喜欢,不是么?”他的粗衣从肩头完全滑落,他问,“喜欢为什么不承认?”
他的表达简朴笨拙,让人更无法回避。
沈青羽退后了半步,后背抵上妆台,于是无路可退,她说:“我没有。”
“你撒谎,”阿洲用粗大的手指抬起她的脸。
“你脸都红了,还不敢看我。”他说,“你喜欢我的身体,我感觉得到。不是只有定海那一次。”
沈青羽被他戳得哑口无言。下意识想反驳,可说不出话。
阿洲像一头认准方向的狼,他微微俯身,将两人之间那点本就稀薄的距离压得更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清香,混着他胸膛上散发的滚烫霸道的雄性味道。
阿洲说:“明天我就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少爷。”
他说着,去牵她的手,将她那只微凉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下是他的心跳,又快又重。
沈青羽原本准备推开他,却因他下一句话,手停在半空中。
阿洲道:“我好怕少爷忘了我。”
他将额头轻轻抵上她的发顶,他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这样虚虚地碰着。
那两颗深褐色比方才又长大一圈,裹着薄薄的,亮晶晶的汗渍。
随着他的呼吸轻微搏动。
沈青羽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里停留一瞬,随即迅速移开。
她喉间轻咽,声音有些沙哑:“阿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阿洲说,“我不像他们,没有别的可以给少爷,我只有这一副身子是少爷救下来的。少爷喜欢,就拿去。”
“我想告诉少爷,阿洲整个人都是你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寸都是。不管少爷是公子还是姑娘,不管少爷要不要我,我都只认少爷一个人,认定了。”
他说话时,每一个吐字都很清晰,沈青羽感觉到自己掌心下陆续有薄汗沁出,将他们两个人的肌肤湿黏黏地粘在一起。
阿洲垂眸望着她,眼里没有半分轻挑或狎昵,只有一种虔诚又坦荡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