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佛子分明知道沈青羽其实是女儿身!
他会是谁?
皇帝脸色微沉,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即刻传信给段臣纲,告诉他,红莲教佛子极可能是周思檀,所以才能对沈云停的秉性习惯、行踪轨迹了如指掌,当务之急是将那名哑侍控制住,杜绝后患。”
“另拟密信传予尹嗣,令他务必寸步不离地保护好沈云停,查案也好,提审也好,给朕好好地守在她身边,以防被人有机可乘。”
郭松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却被皇帝唤住。
皇帝的手指在御案上叩了一下,他沉默片刻,开口:“让得喜亲自跑一趟浙江,当面传朕口谕。陈四杰一案既已查清,所有涉案人犯尽数押解回京候审。红莲教佛子狡诈多端,不宜穷追猛打,令大理寺少卿沈云停即刻返京,不得延误。”
郭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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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七晚,无比静谧的定海。
石泓打开门。
门外站的是一身紫袍的裴时钰。
他身上有股酒气,但并不浓,折扇握在手中,目光越过石泓的肩膀往屋内瞟去:“沈少卿歇下了?他今晚喝得有些急,脸色不太好,本王放心不下,特来探望。”
石泓盯着他,不语。
裴时钰见他如此不识趣,带着酒意斥了声“还不让开。”
石泓的手扶在门框上,目光打量他一圈,终于挪开脚步,放他进屋,随即反手关上了门。
裴时钰走到床前,用扇柄轻轻挑开床帐的一角。
沈青羽睡得很沉静,蜷着身子侧躺在榻上,一只手搭在枕边,肚子上搭着一层薄被,两只穿着罗袜的脚露在被褥外头,她似乎有些不舒服,左右脚相互交抵着蹭了蹭。
裴时钰的笑容顿了下。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沈青羽——因为酒意,她脸上泛着薄红,从颧骨一直染到耳根,几缕碎发被汗濡湿,贴在额角和鬓边,随着她每一次呼吸晃动。
此时此刻,她好像一只将利爪全都收进肉垫里的猫,毫无防备地摊开在人面前,等着被玩弄。
他喉头咽了咽,不由自主地俯身靠近。
沈青羽那一小截总裹得严严实实的颈窝,眼下悉数敞开,颈侧肌肤在月光下显得光滑平坦,泛着一层瓷白。
裴时钰呼吸停了一瞬,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倏然撞进脑海。
背后,石泓正在缓慢接近,脚步轻得没有声音。
裴时钰没有发觉。
他用扇柄挑开沈青羽的衣领——她颈上干干净净,连一点属于男子的骨节棱角都没有!
他瞳孔骤缩,挺身站直,后退了两步。
这个惊愕的发现甚至让他来不及转身——身后,石泓已无声逼近,一记手刀,精准而狠厉地劈在他后颈。
裴时钰唇角那抹刚刚浮起的笑意尚未敛去,整个人便软倒在地。
石泓利落地扯下床帐,绑缚住他的双手双脚,将人塞进床底。
做完这些,石泓再也没有一刻迟疑,他为沈青羽穿好鞋,将她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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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小院里。
佛子穿戴好衣裳,准备出门。
侍从匆匆来报道:“公子,夫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