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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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亲了那一下之后,祁元善和傅钧之间暧昧的窗户纸完全破掉了。
但陛下显然还没有适应这种关系的转变,情绪在恼羞成怒和不好意思之间来回切换。
那个吻带来的后续影响太过于漫长,以至于此后的好几天他还总觉得自己唇瓣上还残留着来自傅钧的温度和气味。
好奇怪。
祁元善在床上反复翻来覆去,用被子盖住脸又掀开,觉得自己的状态好奇怪,心跳得好快。
脑子里一片混乱,心也安静不下来,他又滚来滚去一会儿,最后半坐在床上有点出神地盯着挂在床边的傅钧给他做的月亮灯看。
朦胧的烛光透过细细的绢纱,变成很轻薄的光晕,祁元善一侧的脸颊与脖颈被照着,投下一片晃动的影子。
……他到底是怎么和傅钧变成这种关系的呢?
祁元善有点纠结地想,哥哥就是哥哥啊,哥哥怎么能变成夫君呢。
但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反正“最重要的人”这个位置永远属于傅钧,那是哥哥还是夫君又怎么样,反正傅钧就是傅钧。
好像是有点道理,祁元善不想反驳,但他觉得自己还没办法这么快就坦然接受这个事实。
人类过度抚摸猫咪,猫咪就会炸毛。祁元善也是一样,在此之前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会和傅钧有这种飞速进展,所以此时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转变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钧的情况下很利索地选择了最简单的应对方法——
躲着傅钧。
白天还好,傅钧的确很忙,要不见总能不见。
但晚上傅钧是要来陪他一起睡觉的。
这让陛下稍有苦恼,想了想干脆尽量占据了整张龙床,觉得以傅钧揣测圣意的能力肯定一看就知道他的意思。
但陛下很快就失望了,因为这次傅钧不仅没逢迎圣心还偏要反其道行之。
“来,拍拍。”
加班加点批阅完如山奏折的摄政王傅大人在月亮灯的烛火快要熄灭时才走进寝殿的里间,大概是刚沐浴过,他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清香,非常顺手就把陛下抱在了怀里,大手顺着脊背向下,很熟练地轻拍着祁元善的腰哄睡。
心脏又开始乱跳祁元善顿时睡意全无,他从傅钧怀里挣开,又自认为很凶但实则没有一点威慑力地瞪着傅钧看,脸颊在月亮灯朦胧的光晕中呈现出一种带着暖意的白皙,如同刚刚出窑温度未散的细腻的白瓷。
“我要自己睡。”
他说话时拿出自己的皇帝风范,很严肃地指责傅钧,“你快回你府中去,入夜外臣不出宫可是大罪。”
但逆臣傅钧看起来没有一点惶恐之心,只是慢条斯理点点头。
“臣以为在陛下这里自己不算外臣呢。”
他说的时候垂了下眼睛,虽然没什么其他表情,但祁元善就是觉得他看起来有点伤心。
于是祁元善顿了一下,跳过了这个外臣不外臣的话题,但依旧坚持,“那我就要自己睡。”
“为什么。”
傅钧看向他,漆黑的瞳孔映着祁元善的脸,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他偏要刨根问底地追问:“元元,过去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呢?”
“我是哥哥的时候可以一起睡,现在不可以是因为我不再只是哥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