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元善嚼着嘴里清甜多汁的水果,脸又莫名其妙开始红,他努力拿出皇帝威严:
“谁允许你叫朕元元的,这是大不敬。”
傅钧没忍住弯起唇角,凑近一点,知法犯法,“元元,可是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陛下忍不住偏过脸去,“……可那是假装的啊。”
“嗯,但是我们应该练习一下。”傅钧言之凿凿,看似很有道理地胡说八道,“不然会被看出来吧。”
祁元善迟疑了几秒,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傅钧一向做事严谨,提出练习一下也正常。
“那好吧。”
小黄毛陛下勉为其难同意。
傅钧笑着注视他,“元元。”
陛下不自在地揉了揉自己泛红的耳朵:“嗯。”
傅钧点点头,得寸进尺,“宝宝?”
“…………”
深吸一口气的小黄毛陛下:“…你今天必须给我喝三瓶可乐,冰的。”
傅钧弯唇,“不行,宝宝。”
一直到吃饭,祁元善耳根的泛红都没有消下去。
龙颜小怒的陛下坐在桌边咬着吸管喝自己仅有的半杯可乐,冰凉的饮料滑过喉咙,但对于脸颊上的热意来说似乎无济于事。
厨房里的傅钧已经马上要做好最后一道菜,房间里饭菜的香味已经变得非常浓郁,热腾腾的雾气把这个人身上的冷厉严苛与杀伐果断消融得一干二净,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身上系着围裙,看起来非常好脾气。
换任何一个认识傅钧的人来看,大概都会不敢置信,可傅钧在祁元善面前永远是这样温和的状态。
是的,祁元善有点出神地想,傅钧一直是这样好的。
于是陛下宽宏大量原谅了傅钧叫他宝宝还不给他喝可乐的大逆不道之罪。
“先吃饭,等下再喝。”
把饭菜端到桌上时傅钧顺手拿走了陛下的可乐杯,抽走吸管时指节轻擦过祁元善的唇瓣,明明转瞬即逝,但却带来一种很奇异的痒意。
小黄毛陛下反应很大地转了下头,像猫一下子炸毛,他抿了抿唇,一双杏眼盯着傅钧看。
傅钧疑惑,“怎么了元元?”
祁元善没说话,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刚刚被傅钧蹭到的地方。
明明在之前他们也常会有肢体接触,但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呢。
难道这就是哥哥和男朋友的区别吗……
陛下陷入了沉思。
陛下觉得他需要认真审视一下他和傅钧的关系。
可越审视就越不好意思。
心像是牵了一条细细的线,被风吹着,在竹马、哥哥和男朋友之间飘忽不定。
可傅钧又实在太自然而然进入角色,所有的相处都在悄无声息发生变化,而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祁元善那条不明晰的界线也许已经被越过。
这是普通的竹马关系和兄弟感情吧……祁元善脸红耳烫地挣扎。
但又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很确定地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