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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线索，在这里断了。宋颖绘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沉默了片刻，决定换一个切入点。他凑到老人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了四个字。“夜莺计划。”轰——仿佛平地一声惊雷。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她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惊骇！“你……你怎么会知道……”床头的心率监测仪，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上面的数字，像疯了一样，疯狂向上飙升！120！150！180！“老夫人！”陈正楷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外婆却死死地抓住了宋颖绘的手，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绘绘！”老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凄厉得像杜鹃泣血。“你妈妈……你妈妈在出事前一天，给我打过一个加密电话！”“她说——”“她说，‘妈，不管发生什么，不要相信军部的人！一个都不要信！’”话音刚落。老人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眼睛一翻，彻底失去了意识。“滴——”心率监测仪上的曲线，变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警报声，响彻了整个病房。“快！准备除颤仪！肾上腺素！”陈正楷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了调。几名医生和护士，蜂拥而入。病房里，瞬间乱成一团。宋颖绘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他的手，还保持着被外婆紧握的姿势，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老人的皮肤里。“不要相信军部的人……”这句话，像一道魔咒，在他脑海里，疯狂地盘旋，炸裂。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昼烬鹤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光线从他背后打来，将他的脸，完全隐没在了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但宋颖绘能感觉到。那股原本只是冷冽的深海冰川味，此刻，已经沉凝如万年冻土。带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死寂。帝国国防部年度晚宴抢救，持续了整整四十七分钟。宋慧兰的心跳，最终被稳定了下来。但因为情绪受到剧烈刺激，大脑皮层进入了应激性休眠状态，陷入了深度昏迷。陈正楷的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元帅阁下，夫人……老夫人的情况，不容乐观。她求生的意志，非常薄弱。”宋颖绘站在无菌隔离窗外，看着病床上那个插满管子的、脆弱的老人，一言不发。他的侧脸，在灯光下，白得像一张纸。昼烬鹤走过来，脱下自己的作战服外套，披在了他的肩上。“会醒的。”男人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宋颖绘没有回应。他能感觉到，外套上，还残留着男人滚烫的体温，和那股试图安抚他的、温和下来的深海冰川味。但他此刻，什么都感觉不到。他的世界，一片冰冷。“不要相信军部的人。”这句话，将他和他身边这个男人之间，划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昼烬鹤。帝国元帅，军方的最高象征。他本身，就是“军部”这两个字，最直接的体现。回程的路上，车厢内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压抑。两人都没有说话。悬浮车穿过恢弘的城市，最终降落在元帅府的停机坪上。宋颖绘一言不发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刚走进东翼的大厅，管家便迎了上来。“元帅阁下，夫人，您回来了。”管家的手里，捧着一个用激光雕刻着国防部徽章的、黑色的金属信封。“一个小时前，国防部派人送来的。”昼烬鹤接了过来。他的手指，在信封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打开。他抬起眼，看向宋颖绘。宋颖绘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信封上。国防部。梁铎。两人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波，在瞬间完成了对接。“去书房。”昼烬鹤吐出三个字，率先迈开了长腿。书房的门，被厚重的气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昼烬鹤将信封，放在了那张巨大的黑曜石书桌上。“你来开。”他说。宋颖绘走过去，伸出纤长的手指，划开了信封的封口。里面，是一张用星尘纸制作的、烫金的请柬。【谨订于星历750年11月27日晚七时，于帝国中央大厦顶层空中花园，举行帝国国防部年度答谢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