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炽热的温度,透过布料,直接烫在了陆寒渊的心口上。高高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陆寒渊看着趴在自己腿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青年,眼底的暴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无奈和心疼。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腔的怒火,在沈星野的眼泪面前,溃不成军。陆寒渊松开对沈星野双手的钳制。大掌落在他的后背上,轻轻顺着气。“现在知道疼了?伸手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陆寒渊的声音虽然还冷,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凌厉。沈星野不说话,只是趴在那儿哭。哭得直打嗝。陆寒渊彻底没辙了。他双手穿过沈星野的腋下,将人从腿上抱了起来。沈星野顺势搂住陆寒渊的脖子,把满是泪水的脸埋进男人的颈窝里。像只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兽,死死贴着自己的饲主。“好了好了,乖,不哭了。”陆寒渊单臂托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沈星野抽噎着,张嘴隔着衣服在陆寒渊肩膀上咬了一口。没用力,像是在泄愤。“你就是不心疼我……”沈星野闷声闷气地重复。陆寒渊气笑了。他捏住沈星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青年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眼角那颗泪痣被泪水洗刷过,显得更加惹人怜爱。唇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看着这副惨兮兮的模样,陆寒渊心脏猛地一抽。他低下头,动作极轻地吻去沈星野唇角的血迹。“不心疼你?我要是不心疼你,刚才那几下就直接动用戒迟了。”陆寒渊嗓音低哑,带着一丝叹息。他抱着沈星野走到床头,将人塞进柔软的被窝里。随后,陆寒渊脱下鞋子,也上了床。将沈星野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大掌贴上沈星野的后背。温和精纯的渊魔之气源源不断地输入他的体内。灵力化作暖流,小心翼翼地修补着沈星野开裂的经脉。沈星野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往陆寒渊怀里拱了拱。“还疼吗?”陆寒渊低声问。“疼。”沈星野恃宠而骄,理直气壮地撒娇,“眼睛疼,经脉疼,腚更疼!”陆寒渊大掌顺着他的后背往下,轻轻揉了揉刚才挨打的地方。“活该。让你长长记性。”沈星野撇撇嘴,没有反驳。他知道陆寒渊刚才有多害怕。“那块碎片……”沈星野想起正事。“那是高维法则的结晶,以你现在的肉身强度,直接触碰就是找死。”陆寒渊语气严肃,“等我们把状态调整到巅峰,再想办法吸收它。”沈星野点点头。他靠在陆寒渊坚硬的胸膛上,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安全感彻底回归。“老陆。”“嗯。”“等吸收了这块碎片,我们是不是就能彻底净化外界的污染了?”沈星野仰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陆寒渊看着他,眼神深邃。双修后,彻底将功法运转竹楼内,药香清幽。沈星野在柔软的被褥中睁开眼。睡了一觉,体内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已经彻底消失。干涸的经脉在渊魔之气的反复冲刷下,不仅完全愈合,甚至比之前拓宽了一倍有余。他动了动手指,指尖充盈着澎湃的灵力。身侧传来沉稳的呼吸声。陆寒渊靠在床头,单臂将他揽在怀里,黑眸正定定地看着他。男人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干净,显然守了他很久。“醒了。”陆寒渊嗓音低哑。“嗯。”沈星野撑着手臂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全好了。老陆,你的渊魔之气比顶级丹药还好使。”陆寒渊没接这句调侃。他翻转手腕,幽光一闪。那枚被多重禁制死死封印的世界树之心碎片,重新出现在他宽大的掌心中。即便隔着封印,那股浩瀚纯粹的高维法则之力依然让周围的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既然全好了,那就把正事办了。”陆寒渊直视沈星野的眼睛,语气肃穆,“这东西能量太狂暴。你现在的肉身强度,单独吸收必死无疑。”沈星野盘起腿,神色也跟着认真起来。他知道昨晚自己有多莽撞。“怎么吸?我听你的。”陆寒渊抬起空着的左手,指尖在半空中快速勾勒。数十道暗金色的阵纹呼啸而出,瞬间没入竹楼的四面墙壁与屋顶。一层厚重的半透明结界成型,将整个主卧彻底封死。这是最高级别的隔绝禁制,足以挡下高维能量外泄引发的空间崩塌。做完这一切,陆寒渊收回手。“脱衣服。”陆寒渊吐出三个字,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