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然站在床边。金丝眼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纳米防护服的袖扣,将袖子向上卷起两寸。顾辞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别烦小爷。我要睡觉。”温清然没有动怒。他单膝跪上木板床,倾身压了过去。幽蓝色的纳米锁链从他手腕延伸而出,死死缠住顾辞的腰肢。顾辞感受到腰间的收紧,猛地转过头。“你发什么疯!”顾辞压低声音怒骂。他不敢大声,墙上刻着“不可喧哗”的戒律。【诡异夜巡与试探】夜幕彻底降临。戒律院外升起浓重的血色迷雾。迷雾顺着门缝钻进禅房,带着刺鼻的腥臭味。“哗啦——哗啦——”沉重的铁链拖拽声在走廊上响起。沈星野立刻警觉,贴着墙壁站立。透过门缝,他看到几个高大的黑影在迷雾中游荡。那是无头狱卒。它们手里拖着生锈的铁链,铁链末端绑着带血的铁钩。“救命!放我出去!”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门外哭喊。“开门!求求你们开门!”声音极大,在死寂的戒律院内回荡。沈星野眼神一冷。这是试探。试图引诱房内的试炼者发出声响,从而触发“不可喧哗”的雷霆死刑。他转头看向陆寒渊。陆寒渊闭目靠在墙上,呼吸平稳,完全无视门外的动静。沈星野收回视线,走到窗边。借着微弱的血色月光,他将那块黑木令牌举到眼前。指腹顺着令牌表面的纹路一寸寸摸索。他拥有超高的智商和极强的逻辑分析能力。即便不能使用真理之眼,单凭肉眼和触觉,也能察觉出异常。令牌底部的纹路不是普通的装饰。线条交错,节点隐秘。“是个微缩的机关阵图。”沈星野轻声开口。陆寒渊睁开眼,走过来。沈星野指着令牌底部的几处凹陷:“这东西不是单纯的通行证。它更像是一把钥匙。”他脑海中迅速构建出整个戒律院的建筑布局。“进门的时候我注意过,中庭有一座黑石祭坛。祭坛的方位和这块令牌的阵图节点基本吻合。”沈星野抬起头,眼神明亮。“只要把令牌插进中庭祭坛的核心阵眼,应该就能短暂屏蔽位面的法则压制。我们就能恢复灵力。”陆寒渊看着他自信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走。”陆寒渊言简意赅。走廊上的铁链声渐渐远去。无头狱卒走向了另一个区域。陆寒渊握住沈星野的手。沈星野将令牌扣在掌心。令牌散发出一层微弱的黑色光晕,将两人的身形完全包裹。这层光晕屏蔽了他们的活人气息。陆寒渊推开禅房的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两人借着阴影,贴着墙壁快速穿行。避开两队巡夜的纸人神官,他们顺利摸到了中庭边缘。中庭极为宽阔。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石祭坛。祭坛四周缠绕着粗壮的铁链,铁链上挂满了风干的人头。血色月光洒在祭坛上,透着诡异的死寂。陆寒渊突然停下脚步,将沈星野拉到一根粗大的石柱后。右侧的阴影里传出细微的动静。沈星野探出头。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另一条走廊摸了过来。温清然走在前面。金丝眼镜在月光下反光。顾辞跟在后面。确切地说,顾辞是被拖着走的。纳米锁链死死缠在顾辞的腰上,另一端扣在温清然的手腕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顾辞几乎是贴着温清然的后背在走,像个大型连体婴。顾辞满脸写着屈辱和憋屈。他看到沈星野后,眼睛一亮。温清然头也没回,手腕一抖。锁链瞬间收紧,直接勒住了顾辞的呼吸。顾辞把话咽了回去,恶狠狠地瞪着温清然的后脑勺。四人在石柱后会合。沈星野看着顾辞的惨状,强忍着笑意。“顾少,今天造型更别致了。”沈星野用极低的声音调侃。顾辞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腰上的锁链,又指了指温清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陆寒渊视线扫向中庭的祭坛。“祭坛周围有禁制。”陆寒渊沉声道。祭坛四周的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光,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防御圈。“物理触发式陷阱。”沈星野看了一眼,迅速做出判断,“一旦踩上去,就会触发雷刑。”“能解吗?”顾辞凑过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