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整理领口的动作,他指尖翻转。一条幽蓝色的纳米锁链无声探出。锁链一端死死缠住顾辞的窄腰,另一端虚虚扣在温清然自己的手腕上。“你干什么!”察觉到腰间的束缚,顾辞炸毛挣扎。温清然用力一拽锁链。人被狠狠按进怀里。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顾辞的耳廓。“里面很危险。阿辞,我必须贴身保护你。”“你最好乖一点,不要离开我半步。”顾辞气得眼眶发红,狠狠踩了温清然一脚。温清然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加重了手臂的力道,将人禁锢得更紧。另一边,沈星野已经迅速换好防护服。黑色布料紧贴着柔韧的身体线条,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陆寒渊走到他面前,大掌伸出。紧紧握住沈星野的手。“进去后跟紧我,记得规矩。”陆寒渊沉声道。沈星野回握住男人的手,十指紧扣,点了点头。“团子,开启跃迁。”半空中的机器人团子闪烁红光。位面跃迁阵法瞬间启动,强烈的白光吞噬了四人的身影。短暂的失重感过后,双脚踩上了坚硬冰冷的地面。白光散去。四人降落在一座阴森诡异的中式古建筑群前。四周迷雾缭绕,能见度极低。空气中弥漫着纸钱燃烧的焦糊味,呛鼻刺喉。正前方是一扇破败的朱红大门。门楣上方悬挂着一块斑驳的黑木牌匾。牌匾上用暗红色的朱砂写着四个大字:神罚戒律院。朱砂颜色鲜亮,正顺着木纹往下滴淌。刚一落地,位面法则瞬间降临。沈星野丹田内的灵力被死死锁住。经脉凝滞沉重,完全无法调用。他试着运转功法,毫无反应。他们现在,彻底变成了凡人。周遭阴风阵阵,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沈星野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陆寒渊身边靠了靠。陆寒渊长臂一伸,直接将他揽入怀中。渊魔霸体哪怕失去灵力催动,依然拥有强悍的肉身素质。滚烫的体温透过防护服传过来,驱散了沈星野周身的寒意。“吱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破败的朱红大门自动向两侧开启。两排人影从门内飘了出来。八个面色惨白的纸人神官。它们穿着宽大的丧服,脸颊上画着猩红的圆腮红。嘴角咧到耳根,挂着僵硬的笑容。每一个纸人手里,都提着一盏幽绿色的灯笼。脚尖悬空,离地三寸。它们停在四人面前,男女莫辨的尖锐嗓音在迷雾中回荡:“神罚之地,戒律森严。”“三大铁律,不可违背。”“一,不可喧哗。”“二,不可损坏神物。”“三,不可忤逆神明。”“违规者,必受天罚。”声音整齐划一,透着阴恻恻的死气。领头的纸人上前一步,惨白的纸手伸向四人。“交出随身物品,换上囚服,入戒律院。”几套粗糙刺人的麻布囚服被扔在青石板上。顾辞看着地上的破布,张开嘴就要骂人。温清然从背后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强行按在怀里。顾辞发出“唔唔”的挣扎声。温清然单手死死扣着顾辞的腰,抬头看向纸人神官。“我们会完全配合。”在这种规则完全压制的地方,冲动只会带来毁灭。沈星野靠在陆寒渊怀里,目光迅速扫过纸人神官。纸人手里的灯笼材质不对。那不是纸,是人皮缝制的。灯笼底座上,刻着某种复杂的阵法纹路。视线下移。领头纸人的腰间,挂着一块黑木令牌。上面刻着“通行”二字。沈星野眼神微动。他弯腰去捡地上的囚服。起身的瞬间,脚步突然踉跄了一下,身体向着领头的纸人神官倒去。陆寒渊眉头一皱,伸手去抓。沈星野已经借着假摔的动作,指尖极其隐秘地一挑。纯粹的物理手法,快准狠。黑木令牌脱落。就在他准备将令牌塞进袖口的瞬间。领头的纸人神官脖子突然转了一百八十度。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对上沈星野。沈星野反手将令牌推入袖管深处,立刻抽身后退。但他退开的瞬间,发现周围纸人的站位不知何时缩紧了。形成了一个死角。他的后背擦过另一个纸人神官的宽大丧服。那纸人枯瘦的纸手突然一松。手里的幽绿灯笼直直坠落。碰瓷。“啪嗒。”人皮灯笼砸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