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渊先动了。他矮身避开正面骨爪,长腿横扫,重重踢在第一只守卫膝关节外侧。“咔。”膝盖反折。庞大的身体往前栽。陆寒渊起身跟进,军刺从下颌扎进去,贯穿咽喉。他没有拔刀,直接借力一扭。颈骨断裂。守卫砸在地上,暗绿色血液喷了半墙。左侧守卫撞上来。陆寒渊松开军刺,抓住它的下颌,膝盖顶进它腹部。那东西被顶得弯腰。陆寒渊顺势按住它的脑袋,往金属墙上砸。一下。墙面凹陷。第二下。头骨裂开。第三下。半边脑袋塌了进去。另一边,沈星野踩上墙壁,借力腾空。粉色指甲守卫从下方挥爪。他收腹避开,身体落到它肩背上,左手抓住它颈侧凸起的骨刺,右手匕首扎进盔甲缝隙。刀刃没入。他没有停。手腕往外一拧,再往下割。守卫发出嘶吼,伸手去抓他。沈星野松开骨刺,身体后仰,从它背上翻落。落地前,他反手又补了一刀。这一刀切断颈部中枢。粉色指甲守卫往前冲了两步,撞上黑曜石墙壁,抽搐着倒下。它的爪子还在地上抓。亮粉色指甲油刮过石面,留下五道浅痕。最后一只守卫狂吼着冲来。它双臂横扫,骨刺刮过空气,逼得两人同时下蹲。陆寒渊一拳砸进它腹部。沉闷的骨裂声响起。守卫身体弓下去。沈星野踩住陆寒渊的小臂,借他一托,整个人跃上守卫后背。他双腿锁住对方脖颈,双手握刀,对准天灵盖。一下扎入。刀柄没到一半,卡住了。守卫还在挣扎。沈星野拔出匕首,换了个角度,又扎一次。这次刀刃整根没入。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密室口安静下来。四具高阶变异体躺在地上,暗绿色血液流满碎石。化学药剂的味道盖过了血腥味。沈星野从尸体上拔出匕首。他甩掉刀上的血,转身走向陆寒渊。陆寒渊的右手还在滴血。绷开的伤口从小臂一路划到手背,衬衫袖口被血浸透。“皮外伤而已,不碍事。”沈星野没理他。他从战术口袋里掏出止血喷雾,对准伤口喷了两下。陆寒渊手指动了动。沈星野抬手按住。“别动。”他扯开绷带,绕过陆寒渊的手背,拉紧,打结。动作快,也重。陆寒渊低头看着他。“嘶…你这是包扎,还是报复你老公?”沈星野把绷带尾端塞进去。“少啰嗦,疼死你!”陆寒渊没接话。沈星野收起喷雾,转身进了密室。密室不大,八角形。墙壁全是黑色岩石,没有屏幕,没有电线,也没有监控探头。这里只有一座半米高的黑曜石台。石台上放着半块残玉。玉石泛着冷光,内部有金色纹路在游走。石台边缘还有一个掉漆的铁皮八音盒。发条自己转着。清脆的儿童歌谣从盒子里传出来。四具怪物尸体倒在门口,血液顺着石缝往里流。那首儿歌却欢快得刺耳。沈星野拉开冲锋衣内侧拉链。他从贴身口袋里取出另一半残玉。刚拿出来,两块残玉同时震动。石台上的那半块开始往外挪。沈星野手里的残玉也在往前扯。他手腕一沉,险些脱手。陆寒渊走到他身边。“能撑住?”沈星野没看他。“别碰。”他顶着那股拉扯力往前走。脚下水声响起。墙壁上的冰层开始融化,水顺着黑石缝隙往下淌。密室温度升高,寒气被一点点挤出去。两块残玉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半米。三十厘米。十厘米。沈星野手臂发抖。残玉边缘切口对不准,金色纹路在里面乱窜,震得他掌心发麻。陆寒渊站在他身后,没上手,只用身体挡住门口。八音盒还在转。童谣声越来越快。沈星野咬住牙,将手里的半块残玉压向石台。切口撞上。白光从缝隙里炸开。他没有松手。手掌被震出血痕。他按住玉面,顺着纹理往下一推。“咔哒。”很轻的一声。两块残玉合上了。裂痕消失。一块完整的圆形玉佩躺在黑曜石台中央。金色纹路首尾相接,在玉里缓慢流动。密室里的震动停了。水流也停了。沈星野松开手,掌心被磨出几道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