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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两人逛累了，来到商场顶层一家环境清幽的书店咖啡厅休息。沈星野点了一杯冰美式，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下一站去哪家赛车俱乐部烧钱。顾辞却突然脸色煞白，猛地抓住了沈星野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节都在发颤。“星野，快！躲起来！”顾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恐。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沈星野，闪身躲到一排巨大的书架后面，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木质书架，连呼吸都屏住了。沈星野一脸莫名其妙，被顾辞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烦躁：“怎么了？见鬼了？”顾辞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书店窗边的一个位置，眼神涣散，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沈星野皱着眉，顺着顾辞的视线望去。窗边坐着一个男人。那人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正安静地翻阅着一本诗集。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温柔。他气质干净得像初雪，与这喧闹的商场格格不入。沈星野从未见过顾辞如此失态的模样。他压低声音，语气带上了几分严肃：“那人是谁？让你怕成这样？”顾辞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直到对方起身结账，推门离开，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他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松，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着书架缓缓滑坐到地上。沈星野伸手扶起他，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眉头拧成了死结。顾辞深吸一口气，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叫温清然。”顾辞苦笑着，眼底闪过一丝绝望，“是……我的初恋。”沈星野的心脏猛地一沉。他认识顾辞这么多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顾辞的初恋居然是病态恶魔？书店咖啡厅，巨大的原木书架后。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顾辞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靠着沈星野才勉强没有彻底滑到地上。那张向来挂着爽朗笑容的脸，此刻白得像纸，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喂，你到底怎么了？”沈星野扶着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认识顾辞这么多年，就算当年被沈星辰带人堵在巷子里打得头破血流，顾辞也只是龇牙咧嘴地骂几句脏话，从未像现在这样，露出一种近乎灵魂被抽空的恐惧。“见鬼了？”沈星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和担忧。顾辞没有回答。他的视线死死黏在窗外，瞳孔涣散，身体的颤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直到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身影彻底汇入街上的人流，消失不见。紧绷的弦，在这一刻骤然断裂。顾辞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双腿一软，若不是沈星野眼疾手快地将他捞住，他会直接瘫倒在地。“那个人……”沈星野眼神一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到底怎么回事？”顾辞被他半拖半扶地按在角落的沙发上，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噩梦。”顾辞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星野，你知道吗……他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恶魔？”沈星野挑眉。刚刚那个男人，气质干净温润，戴着无框眼镜，安静地坐在窗边看诗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和“恶魔”这两个字沾不上边。这种极致的反差，反而让沈星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顾辞双手抱着头，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度痛苦的回忆，他用力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分手那天……”顾辞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去找他，他当时在书房，对着一个平板电脑看得出神。”“我当时心情好，从背后抱住他，想跟他开个玩笑。”“然后，我看到了他平板上的画面。”顾辞说到这里，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沈星野没有催促，只是伸出手，用力按住了他的肩膀，用一种沉默的方式传递着力量。“那是一段视频。”顾辞的声音轻得像梦呓，“一个地下室，一个男人…在…上，另一个人……在用…b子…他。”沈星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这种视频，在暗网的某些角落并不少见。虽然血腥，但还不至于让顾辞怕成这样。“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视频的内容。”顾辞抬起头，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后怕与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