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渊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受不了。”“这就是深渊议会制造出的怪物。我在商界战无不胜,因为任何人在我面前都没有秘密。”“但随之而来的,是常年不间断的精神过载。每隔一段时间,我的脑神经就会因为信息过载而濒临崩溃。那种头痛,比死还难受。”陆寒渊低头,看着沈星野。“那串紫檀木佛珠。是用沉水级的老料,浸泡过特制神经抑制药物打磨出来的。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强行压制我沸腾的脑神经。”沈星野彻底僵住。前几日,在盘山庄园。陆寒渊亲手将那串从不离身的佛珠,戴在了他的脖子上,只为了在里面装一个定位芯片,护他周全。而那个男人自己,却在空手接白刃般地承受着精神反噬。沈星野眼眶瞬间红透了。他所有的恶劣、所有的反骨,在这一刻被摧枯拉朽般的心疼碾得粉碎。他没有说一句话。双手直接探向自己的后颈。摸索到那个隐秘的搭扣。咔哒。带着体温的紫檀木佛珠被解了下来。沈星野将佛珠塞进陆寒渊的手里。手指用力,将男人的指骨一根根蜷缩、握紧。“戴上。”沈星野声音嘶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他再次抱住陆寒渊。双臂死死环住男人的劲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揉进对方的骨血里。与此同时。沈星野在心里,主动开启了一场单向的思维传输。他屏退了所有乱七八糟的杂念。将脑海中那些因为仇恨、杀戮、算计而产生的尖锐信号全部清空。只剩下最干净、最纯粹的执念。——“陆寒渊。”——“我爱你。”一遍。又一遍。那些思维波动如同最温和的春水,顺着精神链接,毫无保留地倒灌进陆寒渊的大脑。冲刷着那些常年积郁的暴躁与剧痛。这是沈星野能给的,最极致的安抚与偏爱。陆寒渊脊背猛地一震。深黑色的眼眸里,掀起滔天巨浪。他低头看着怀里眼尾发红的少年。那串紫檀木佛珠被他随意地扔在了床头柜上。陆寒渊翻身,再次将沈星野压在身下。这一次,没有暴戾,只有深入骨髓的珍重。“不需要它了。”陆寒渊亲吻着少年眼角的泪痣。嗓音低沉得足以让灵魂震颤。“阿野。”“你的出现,治愈了我。”初见时,你为什么把我带回庄园?沈星野搂着陆寒渊的脖子,情话说得坦荡。下一秒。两人嘴唇相距不到一厘米。沈星野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声。走马灯开始旋转。从他被扔进京城戒律所的第一天算起。——“这姓陆的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装什么b。”——“等老子逃出去,第一件事就是黑了陆氏的服务器,把这狗狐狸的底裤都扒干净。”——“力气这么大,吃饲料长大的吗。”——“靠,打得真疼,死变态老男人。”画面清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立体声。全被听见了。一字不差!羞耻感如同煮沸的岩浆,直接冲破天灵盖。沈星野耳根瞬间红得滴血。“阿野……”陆寒渊嗓音低哑,闭着眼就要吻下去。“砰!”结结实实的一脚。沈星野屈起膝盖,膝盖骨重重顶在陆寒渊的胸膛上,接着脚腕发力,直接把压在身上的男人踹了出去。毫无防备。陆寒渊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床沿跌落。他撑住床垫,金丝眼镜微微歪斜,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床榻上。沈星野动作极快。他掀开被子,一个翻滚直接跳下床。赤着脚站在厚实的羊绒地毯上。双手抱胸,下巴扬起。眼尾的泪痣红得能滴出血,脸上的表情却极度嚣张。“你睡那!”沈星野抬起手,指着落地窗边那张真皮单人沙发。字正腔圆,掷地有声。陆寒渊坐在床沿,抬手扶正眼镜。“为什么。”陆寒渊语气平缓。“清算。”沈星野勾起一抹笑,“偷听我心里话好玩吗?听人墙角,不要脸。”陆寒渊眼底浮起笑意。他试图通过精神链接,传递安抚的情绪。温和的脑电波刚触碰到沈星野的神经边界。“动次打次!哐哐哐!”极度狂暴的重金属摇滚乐在脑海中瞬间炸开。鼓点密集。电吉他发出刺耳的嘶鸣。陆寒渊太阳穴猛地一跳。他眉头皱起,修长的手指按住额角。沈星野站在原地,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