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渊没有退。他右腿后撤半步,腰腹发力。腿部肌肉绷紧到极致,地面被踩出一个深坑。左手握拳。迎着那道毁天灭地的血煞光柱,一拳轰出。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灵力的波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与古玉印记的共鸣。“轰——!”拳头与血煞光柱相撞。红光炸裂。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将周围的枯树连根拔起。陆寒渊的拳头势如破竹,直接轰碎了光柱,狠狠砸在巨兽的头颅上。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它坚不可摧的头颅在陆寒渊的拳头下寸寸崩裂,那颗核心的曾厉声训诫,今以身挡崩塌陆寒渊与沈星野并肩站立。周围的迷雾被刚才的拳风彻底清空,视野变得极其开阔。血池底部没有半点腥臭味。常年累月的积淀下,池底铺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血痂。结痂正中央,静静躺着一块人头大小的晶体。晶体通体呈现暗金色。内部仿佛有某种粘稠的液体在缓缓流转。浓郁到实质化的灵气在它周围盘旋,形成一个个微小的灵气旋涡。没有秽气的恶臭,只有极其纯粹、霸道的能量波动。沈星野站在血池边缘。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深处流光转动。真理之眼,开启。视线扫过血池四周的石壁。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裂痕,在沈星野眼中瞬间重组成一幅极其庞大且精密的阵图。石壁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这些纹路与外面的血色绞杀阵截然不同。它们没有攻击性,唯一的作用是抽取和提纯。沈星野迅速得出结论。“这是上古聚灵阵纹。”沈星野语调平稳,转头看向陆寒渊,“外面那个庞大的绞杀阵,不仅是为了防御。它真正的作用,是绞杀闯入的妖兽和修士,将他们的血肉精气抽干,顺着地脉输送到这里。”沈星野目光落在那块暗金色的晶体上。“这块变异灵髓,是天衍宗某代老祖用无数条人命填出来的顶级资源。”所谓名门正派的底蕴,扒开外衣全是用血肉浇筑的烂疮。吃相简直比魔修还要难看。陆寒渊左手紧紧握拳。掌心的古玉印记红光大盛。滚烫的温度顺着手臂的经脉一路向上,直逼心脏。渊魔霸体对这块暗金晶体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渴望。他被赵执事强行抽毁的天脉灵根,干瘪破损的气海,此刻都在疯狂叫嚣。这东西,能重塑他的底牌。甚至能让他的体质产生质的飞跃。陆寒渊没有任何迟疑。他右腿迈出,黑色皮鞋踩在血池边缘的台阶上,准备直接踏入池底。“等一下。”沈星野右手探出,一把扣住陆寒渊的手腕。陆寒渊脚步瞬间顿住。他偏过头看向沈星野。深灰色的眼眸里,猩红的杀戮欲与吞噬欲还未完全褪去,透着毫不掩饰的掠夺气息。但他依然稳稳地停在原地,任由青年抓着自己的手腕,没有半分挣脱的意图。绝对的服从与信任。“急什么。”沈星野松开手。他下巴微抬,指向灵髓正下方的一道极浅的阴影。“下面有加餐。”在沈星野真理之眼的视线中,那道极难察觉的阴影里,藏着一个极其精密的连环触发机关。机关连接着九根透明的绝灵刺。绝灵刺上淬满了剧毒。一旦有人触碰灵髓,触发机关,这九根绝灵刺就会在十分之一息内瞬间爆发,直接钉入来人的死穴。专破肉身防御。别说现在的陆寒渊,就算是真正的元婴期大能站在这里,毫无防备之下也会被当场穿透,神魂俱灭。那位留下灵髓的天衍宗老祖,心思阴毒到了极点。他不仅要抽取别人的血肉,还要防着后来者摘桃子。沈星野脚尖点地,精准地挑起一块拇指大小的碎石。碎石腾空跃起,他右手随意接住。目光锁定阴影左侧三寸的一处细小凹槽。那是整个连环机关的轴心死角。只要卡死那里,所有的动力传输都会瞬间瘫痪。沈星野手指发力。拇指扣住碎石,屈指一弹。“嗖——”碎石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啪。”碎石精准无误地击中那个细小的凹槽。力道拿捏得妙到巅毫,刚好卡进缝隙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