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野抬起头,看着陆寒渊深邃的眼睛。他松开了手。医疗团队迅速行动。五分钟内,沈以柔被安全转移进无菌舱。连接上陆氏最先进的生命维持系统。看着无菌舱的指示灯亮起平稳的绿光。沈星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眼前一黑。所有的力气瞬间抽空,他往后倒去。陆寒渊一步上前。稳稳将脱力晕厥的少年接进怀里。他打横抱起沈星野。转过身,冷眼扫过这个充满罪恶的地下实验室。视线掠过那一排排绿色的培养皿,眼底满是森寒的杀意。“林叔。”林叔快步走上前:“先生。”“装高爆炸药。”陆寒渊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十分钟后,把这里连同赫斯财团剩下的渣滓,一起从地球上抹掉。”“明白!”万米高空。陆氏私人医疗专机平稳穿梭在云层之上。机舱内温度恒定,光线被调至最柔和的暖橘色。沈星野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休息区的宽大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带有雪松气味的羊绒薄毯。右脚底传来一阵清凉感。他坐起身低头看去。脚底那些被碎石和金属格栅划破的伤口,已经被重新清理上药。裹上了干净的白色医用绷带。【妈妈……】沈星野猛地掀开毯子。顾不上穿鞋,直接赤脚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到休息区与医疗舱相隔的透明玻璃墙前。医疗舱内,巨大的恒温治疗仪正在运转。沈以柔躺在柔软的病床上。身上的那些恐怖管线已经被全部移除。换上了最为先进的非侵入式监测贴片。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有规律地起伏着。各项生命体征数据逐渐趋于平稳。几名专家守在床边,时刻关注着数据变化。沈星野站在玻璃墙外。呆呆地看着里面的母亲。眼眶通红。他没有哭也没有动,站得笔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十五年了。从七岁那年医院里的那张白布开始,他每一天都在泥沼里挣扎求生。现在,她还活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递到了他面前。沈星野转头。陆寒渊站在他身边。脱掉了那件沾着硝烟和血迹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深黑色的定制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褪去了平时那股冷厉感。陆寒渊没有说话,把水杯塞进沈星野手里。沈星野握着杯子。水温顺着掌心传遍全身,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陆寒渊在玻璃墙前的双人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沈星野走过去,挨着陆寒渊坐下。刚一坐定,陆寒渊揽过沈星野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捞进了自己怀里。大掌扣住沈星野的后脑勺。把那颗脑袋稳稳按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睡一会儿。”陆寒渊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到了京城,我叫你。”沈星野靠在那个结实的肩膀上。耳边是陆寒渊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这个男人带着武装直升机群横扫热带雨林。在枪林弹雨中为他挡下所有的子弹。用顶级财阀的绝对实力,硬生生把他母亲从鬼门关抢了回来。十五年来。沈星野习惯了自己咬牙扛下一切。习惯了算计,习惯了反击。习惯了用黑客z的身份在暗网里翻云覆雨。他闭上眼睛。转过身,伸出双手,紧紧回抱住陆寒渊精壮的腰身。把脸深深埋进男人的黑色衬衫里。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瞬间填满了他的整个世界。“谢谢你……陆寒渊。”沈星野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谢谢你。”陆寒渊没有回话。只是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沈星野柔软的发顶。揽在沈星野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机舱外,夜色逐渐褪去。远方的天际线上,泛起了一抹破晓的微光。我以为我这辈子只能烂在泥里,直到遇见了你…医疗专机平稳穿梭在两万英尺的云层之上。破晓的微光透过特制的防弹舷窗,倾洒入恒温机舱。机舱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维生仪器轻微的运转声。沈星野靠在陆寒渊怀里。确认母亲获救并安全转移后,他那根紧绷了整整十五年的神经彻底断裂。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生理性的剧烈战栗。他单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四肢的温度低得吓人。陆寒渊扯过那条带有雪松气味的羊绒薄毯,将人严严实实地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