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检测到自毁型蠕虫病毒入侵端口。】沈星野冷笑出声。对方发照片来根本不是单纯的挑衅,而是藏了木马,想要反向追踪他现在的物理ip地址。“敢在z面前玩追踪。”沈星野十指在屏幕上拉出残影。他迅速切断外部网络,建立三道虚拟跳板。利用沙盒技术,将那条蠕虫病毒死死锁在一个隔离区里。接着反向剥离病毒代码,强制获取照片的原始exif信息。“加了三层壳。真以为我破不开?”第一层,伪装坐标剥离。第二层,噪点干扰码清除。第三层,光影结构反转。进度条读到百分之百。屏幕画面发生剧变。原本黑暗的地下车库背景被强制提亮。伪装褪去,露出了真正的场景。那是一个庞大且极其压抑的封闭空间。墙壁上布满厚重的隔音材质和工业排风管道。铁皮箱的后方,一排排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容器显现出来。培养皿。沈星野眉头紧锁。这些容器表面结着一层冷霜,内部充斥着淡绿色的不明液体。无数根粗细不一的传输管线从容器顶部接入,另一端连接着天花板上的中央处理器。这根本不是什么储物间。这是一个高度机密的生物与数据融合实验室。沈星野双击屏幕,将画面拖拽,聚焦在其中一个距离镜头最近的培养皿上。培养皿底部的金属基座上,固定着一块长方形铭牌。受限于照片的原始像素,铭牌上的字迹有些模糊。沈星野启动ai超分辨率重构算法。平板的gpu全速运转,机身微微发热。五秒后。铭牌区域被放大、锐化。金属表面布满划痕,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铭牌左侧,刻着一个极其眼熟的图腾。一朵盛开的鸢尾花。线条粗糙,带着手工刻印的顿挫感。沈星野的动作猛地顿住。呼吸慢了半拍。这朵鸢尾花的花瓣走向,左侧第三片微微向下卷曲。这个独特的绘画习惯,属于他已经死去十几年的母亲!沈家老宅的阁楼里,母亲留下的画本、日记、甚至常穿的裙脚刺绣上,全都是这个一模一样的图腾。“怎…怎么可能……”沈星野自言自语,声音干涩。他手指僵硬,操控画面向右平移。图腾旁边,跟着一行清晰的英文字母缩写。syr。沈以柔。沈星野瞳孔骤缩,耳边炸开尖锐的轰鸣。七岁那年的冬天。京城大雪。他站在医院抢救室门外,看着监护仪上的心电图拉成一条笔直的直线。医生盖上白布,宣布沈以柔突发心衰死亡。第二天,沈建国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了火化。没有任何仪式,直接将一盒骨灰葬入京郊陵园。从那天起,沈星野成了一个没妈的孩子。在继母和私生子哥哥的打压下,他收起所有的锋芒,装成一个无药可救的纨绔烂泥,只为活下去。现在,这块带着母亲名字和专属图腾的铭牌,赫然出现在暗网发来的、带有十五年前空难标记的地下实验室照片里。沈星野浑身发冷。他逼着自己保持黑客的绝对理智,继续解析图片底层的残留数据。照片的文件头里,还藏着一段加密的动态链接库文件。提取。强制转译。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数据反馈框。那是培养皿外接生命体征维持系统的实时截流日志。编号:subject-01。脑波活跃度:45hz。神经元连通率:92。系统状态栏,赫然显示着一行刺目的发光小字:active。存活。这两个字带着千钧之力,直接砸碎了沈星野脑海中最后一点理智。当年的心脏病是假的。抢救是假的。那具推进火化炉的尸体更是假的。全都是沈建国和赫斯财团联手演的一场戏。外公是ai核心算法的奠基人,这套算法的底层逻辑是神经元计算,需要脑波极度活跃的受体作为核心桥梁。而母亲完美遗传了外公的天赋。赫斯财团得不到完整的核心代码,便制造了医疗事故的假象,将活人掉包。他们不要死人,他们要的是活着的大脑。他们把她送到异国他乡,关进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实验室。泡在培养皿的淡绿色营养液里。全身插满管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强制抽取神经元数据。长达十几年。而在她承受活体实验、生不如死的每一天里,沈星野还在沈家装疯卖傻,把沈建国那个杀人凶手当成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