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网登入界面弹了出来。网络是通畅的。陆寒渊没有切断他的外网连接,甚至没有锁死后台端口。沈星野手指快速滑动,登入自己的一个备用隐蔽账号。未读消息瞬间爆满。全在问“z”是不是出事了,两家被做空的医疗公司正在疯狂反扑。他没理会这些,直接切入私人邮箱。一封没有署名的加密邮件躺在收件箱里。时间是半小时前。“星哥,夜色酒吧v8包厢,有个局。张少手里有你外公当年留下的那块怀表,他说今天不来,就把表砸了。”沈星野眼神冷下来。张少,他以前在京圈混日子时的一个狐朋狗友,沈建国现任妻子赵曼那边的远房亲戚。这是个直钩。他昨天刚被送进戒律所,今天这帮人就迫不及待地拿外公的遗物做局。外公生前最珍视的那块怀表,他找了很久,原来落到了这帮人手里。沈星野掀开被子下床。四肢的酸痛感已经减轻大半。他走到衣帽间,随手挑了一件黑色夹克和破洞牛仔裤,换上那双军靴。下楼。一楼大厅静悄悄的。陆寒渊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楼梯。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左手手腕上的檀木佛珠随着他转动平板的动作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听到脚步声,陆寒渊转过身。视线扫过沈星野那身张扬的装扮。“去哪。”陆寒渊语气平淡。沈星野走到大厅中央,停住脚步。“市区。透口气。”沈星野扬了扬下巴,“你昨晚说今天准许我出门。陆先生不会出尔反尔吧。”陆寒渊将平板递给身后的林叔。他迈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声音沉稳。沈星野本能地浑身肌肉紧绷,昨晚被按在床上灌药的记忆让他对这男人的靠近极度警惕。陆寒渊停在他面前。半米的距离。雪松混着檀香的气味罩了下来。“伸手。”陆寒渊开口。沈星野没动。陆寒渊抬起右手,直接抓住沈星野的左腕,将他的手拉平。修长的手指在沈星野的脉搏上按了两秒。“心率偏快,烧退了,但体虚。”陆寒渊给出结论。“死不了。”沈星野用力抽回手,“我走了。”他刚转身。“站住。”陆寒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沈星野顿住脚步,回头瞪他。陆寒渊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件东西。一条纯黑色的真丝领带。和昨天绑他双手的那条一模一样。沈星野脸色瞬间沉下,往后退了一步。“你又想干什么!”陆寒渊没有解释,他上前一步,直接拉过沈星野的衣领。双手环过沈星野的脖颈。沈星野完全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陆寒渊的距离太近了,呼吸扫过他的耳畔。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在他的颈间穿梭,将那条黑色真丝领带绕过他的后颈。打结。收紧。领带贴合着沈星野的衬衫领口,勒出一道禁欲的弧度。“出门不穿正装,太散漫。”陆寒渊垂眸,视线落在领带结扣上。沈星野觉得呼吸不畅。这根本不是装饰,这分明是个项圏。他伸手就去扯。陆寒渊一把按住他的手背。“扯下来,你今天就回二楼静思室继续抄家规。”沈星野动作僵住。他死死盯着陆寒渊,眼神凶狠。陆寒渊松开手,替他理了理夹克的衣领。“十点前回来。”陆寒渊看着他的眼睛,“规矩我只教一次。”沈星野咬了咬牙。“知道了。”他转身大步走向庄园大门,背影透着掩饰不住的急躁。陆寒渊站在原地,看着沈星野上了一辆庄园安排的黑色奔驰。林叔走上前。“先生,就这么让少爷一个人去?张家那小子今晚在夜色酒吧包场,沈星辰也在。”陆寒渊转身走向沙发,坐下。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绿色的光点,正在公路上快速移动。那是植入在刚才那条领带里的微型定位和心率监测器。“不让他撞一次南墙,他永远觉得外面的世界比这里安全。”陆寒渊声音极冷。“让黑鹰大队待命。”“是。”……晚上八点。夜色酒吧。重低音鼓点震动着心脏,舞池里群魔乱舞。沈星野推开酒吧厚重的隔音门,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他眉头微皱,避开几个贴过来的女人,径直走向二楼的包厢区。v8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