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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但亲耳听到亲生父亲把他的命当做筹码，连同外公最后的心血一起贱卖。胸腔深处还是猛地抽紧。他垂下头。前额的碎发遮住眼睛。双手攥成拳头。陆寒渊走到他面前。一米的距离。沈星野身上散发出绝望和愤怒。陆寒渊看着这个低头的少年。精神链接无声运转。他听到了沈星野心底最深处的嘶吼。【骗子。全他妈是骗子。】【没人要我。我什么都没了。】陆寒渊抬起手。捏住沈星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沈星野的眼睛红得彻底。眼尾的泪痣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他咬着下唇。因为用力过度，唇瓣渗出血迹。但他没有掉一滴眼泪。“看够了吗？”沈星野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挥手打落陆寒渊捏着他下巴的手。“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就喜欢看别人像狗一样摇尾乞怜？”沈星野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纯白色的软包墙壁。他昂起头，用最大的音量冲着陆寒渊吼：“老子告诉你！沈建国不要我，我也不稀罕他！”“股份没了，我再赚！你那破戒律所关不住我！”回音在纯白房间里震荡。陆寒渊神色未变。向前迈出一步。皮鞋踩在特制的减震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两步。三步。他将沈星野逼到墙角。双手撑在沈星野耳侧的墙壁上。将人彻底锁在自己的双臂之间。冷冽的雪松混合檀香的气息，钻进沈星野的鼻腔。“你在发抖。”陆寒渊低头，视线锁住沈星野的眼睛。“闭嘴！”沈星野偏过头。陆寒渊空出一只手。拇指指腹按上沈星野渗血的下唇。粗糙的指纹擦过娇嫩的皮肉。他用力抹去那抹刺眼的血迹。“你用嚣张掩饰脆弱，用暴力对抗抛弃。”陆寒渊语调平缓。“你十四岁那年，被沈建国锁在地下室一天一夜。你怕黑，怕幽闭空间。”沈星野双目圆睁：“你怎么……”“你学黑客技术，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通过监控，确信还有人在关注你。”陆寒渊的手指顺着唇角滑向那颗泪痣。“你故意打架惹事，只是想试探沈建国的底线，看看他会不会在最后一刻护着你。”陆寒渊收回手。“可惜，你赌输了。”沈星野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引以为傲的伪装，拼命维持的尊严，在这个男人面前被彻底撕碎。“那又怎么样！”沈星野红着眼眶，声音发颤，“这跟你有关系吗！”“当然有关系。”陆寒渊放下手臂，站直身体。“从这一秒起，你是我的人。”陆寒渊转身走向桌边。“我接手，就要把你之前这身坏骨头敲碎了重组。”纯白的空间，无路可退。管不了你？住我家里，我亲自教纯白房间内没有任何声响。气流被过滤系统抽干了温度。他不催促，只是用冷淡的目光注视着沈星野。沈星野后背紧贴软包墙壁。反杀逃跑的成功率为零。对方的体术和反应速度完全碾压他。沈星野咬紧后槽牙。他弯下腰，扯开左脚马丁靴的鞋带。动作生硬。沉重的军靴被踢开。他在地毯上褪去黑色短袜。光脚踩在特制减震地板上。刺骨的凉意窜上脚心，沈星野脚趾蜷缩了一下。他站直身体，下颌线绷得很紧。陆寒渊走上前。皮鞋踩在地板上毫无声息。水洒一滴，加罚站半小时。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不许动。”……房间角落的通讯提示灯亮起红光。气密门发出沉闷的泄压声，门锁解除。厚重的大门向两侧滑开。戒律所刘主管站在门外，额头冒汗。手里捧着一部闪烁着通话界面的加密手机。“陆先生……”刘主管低着头，“主控室接到沈家别墅的专线电话。沈太太说有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刻确认。”陆寒渊转过头，眉头微压。沈星野双手猛地一颤。水杯倾斜，水面晃动，几滴冷水溅落在手背上。“接进来。免提。”陆寒渊命令。刘主管按下免提键，将手机双手托举在身前。扩音器里传出赵曼的声音。“喂？是刘主管吗？这么晚打扰你们，实在是不好意思。”沈星野死死盯着那部手机。刘主管看了一眼陆寒渊，得到默许后回应：“是我，沈太太。您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