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眉垂眼愣了好久好久,最后闭上眼。盛茵闹的厉害,盛韫回老宅哄了半天才把人哄睡着,等他下楼时才发现林女士手里端着杯温热水在等他。盛韫走过去喊了声“妈妈。”林女士把水递给他揉揉他的小狗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最小的儿子,最后笃定道:“有些瘦了。”盛韫有些疲惫的扯了下嘴角坐到她身旁,浅浅饮了口水。林女士温柔询问:“夏予最近有好一点吗?”盛韫摇摇头:“他病的严重,要很久才能好起来。”林女士点点头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他会好起来的。”盛韫没有吭声。林女士:“你最近忙着医院家里两边跑,没怎么好好吃饭吧?”“我吃不下。”夏予病的太重了,他很怕那个温润的alpha哪一天突然就醒不过来了。林女士明白他的担忧,拍拍他的肩说:“多少还是要吃一些的,你要是也病倒了谁来照顾夏予?”盛韫愣了下低声嗯了声。林女士这才松了口气:“我让人做了碗面,还热着呢,你要不去吃一口?”“不了,我急着回医院。”盛韫说。林女士还想说什么就被一道急促的铃声打断,盛韫掏出手机一看,是林秘书的。不过短短几秒,林女士就看到自己向来高傲自大的小儿子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浑身颤抖,水杯掉落碎了一地。林女士皱眉:“阿韫?”盛韫匆匆忙忙收了手机冲出门去快速上了车疾奔医院而去。林女士愣愣的看着一地碎片和大开的门胸口发烫,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她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得劲,收拾玻璃碎片的时候还不小心将手扎伤,她看着冒出血珠的手指心脏狂跳。她蹲在哪想了想还是给盛靖打去了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最后她颤抖着嗓音说:“阿靖,你说是不是夏予出什么事了?我看阿韫急的差点跌倒都没在意。”盛靖安抚了一下母亲,最后说等会来接她去医院看一眼林女士才放心的挂断电话。林女士端坐在沙发上拧眉,她从来没见过小儿子焦急成这样,在她眼里盛韫一直是那个成熟稳重冷静自持的男人,好像不管什么事都不能让他动一下眉头一样。同时,楼上已经睡着的盛茵突然爆发出一阵嚎亮的哭声,其声音嘶哑又尖锐,还带着一丝颤抖和难过。林女士没办法又赶紧上楼去哄盛茵,盛茵闭着眼睛哭的脖子都红了,身体滚烫一片。林女士摸了摸她的额头瞬间笃定这孩子发烧了,正好等会也要去医院她赶紧给崽子换了身衣服抱着人往楼下走。正好盛靖进门,看她怀里抱着盛茵就问怎么了。林女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这心里总是不得劲,茵茵突然哭的厉害,还发了烧,我寻思正好带她一起去医院看一眼。”盛靖点点头没多犹豫,上了车就启动引擎朝着医院驶去。林女士看着窗外夜色浓郁,怀里的盛茵还在小声抽泣,因为发烧难受的直哼唧,一直在乱动。林女士低头温声哄着,眉头紧紧皱起。到了医院后两人一崽被通知夏予又进了手术室,盛韫正在手术室外等着。林女士把崽交给医生后跟着盛靖快步走了过去,远远就看到盛韫垂着头双手遮面脊背弯下,整个人透着一股无助和迷茫。两人对视一眼走过去一左一右揽住盛韫安慰。盛靖:“怎么回事?怎么又进手术室了?”盛韫放下手,眼睛通红,满目的红血丝,脸色苍白:“我……我不知道。”接到电话时他人都是懵的,什么叫人突然自杀了,已经没气了?开车的路上他连呼吸都不敢,几乎是一口气憋着过来的。林秘书忙着公司的事,确定盛韫到了后就直接离开了。盛韫低着头感觉自己要疯了。他不理解夏予怎么会突然自杀,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明明昨天还说了要一起接茵茵回家,怎么突然会这样……盛靖张了张唇,转头问了专门给夏予输液的护士才明白怎么回事。他靠在窗边有些沉静,迎着晚风他掏出根烟塞进嘴里点燃,尼古丁吸进肺里才让他有些清醒。说实话,他也没想到那个温柔包容的alpha会做出这种事。太让人意外了。还有点不敢置信。一根烟熄灭他呼出一口气叹息一声,盛韫把人逼的太紧了,不止是盛韫,好像所有人都在逼他。有时候他也会想,温柔的alpha怎么就这么能忍,明明所有人都在对他恶语相向,明明所有人都在讨厌他敌视他,可他却一点都不在乎,看起来像是无所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