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茵倒是吃的香,酱汁挂了满脸。盛韫跟喂猪似的往盛茵碗里夹菜。夏予委婉道:“她吃不了这么多。”盛韫还没开口夏母就不赞同道:“你这孩子,盛韫当爹爹的还能不知道孩子食量?瞎操心。”夏予:“……”盛韫:“我确实不知道,平时都是夏予一个人带孩子。”夏母一愣又说:“你平时还要上班,哪里有时间看孩子,让夏予带是应该的。”夏父也说:“对对对,你平时忙,带孩子这种小事就该让夏予来。”夏漫也温声说:“可不是嘛,反正他又没什么事干,带带孩子而已。”夏予拿着筷子的手缩紧。盛韫抽出纸巾给盛茵擦脸,说“他喜欢小孩才带,他也有工作要忙。”夏铭唇边溢出笑,“小二那个工作也不算忙吧,毕竟也就是直个播什么的。”他看向垂眸嚼东西的夏予:“大哥没说错吧?我听漫漫说直播就是讨好老板要打赏?这工作到底是不太体面,小二不如还是别干这个了,来大哥这里帮忙吧。”就差说他不要脸出卖色相了。夏予喉间微滚平静道:“有什么不体面的,至少比去给你端茶倒水还要被嘲讽好。”夏予早些年是去给夏铭帮过忙的,就两天。两天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没钱没背景的穷小子,那群人仗着夏铭可没少暗戳戳打压他欺负他,后面他说什么都不去了还被夏父说上不得台面,就是不如夏铭。夏予力竭了。夏铭唇边一僵,下意识看了眼盛韫,发现他没什么表情后才松了口气继续说:“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记得呢,大哥只不过是想要锻炼锻炼你,哪知道你这点挫折都受不了,还跑回家和妈妈告状。”他不说夏予都忘了,那天夏予受了委屈回来和夏母诉苦,却被温柔的教训了一顿。从那之后夏予就很少和夏母说自己的事了。因为没意义,也没人在意。夏漫嘟囔了一句:“真小心眼。”夏予点头:“对,我就是小心眼。”夏父瞪了他一眼:“怎么和妹妹说话呢。”“她怎么和我说话我就怎么和她说。”夏母也不赞同道:“你妹妹也没说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你大哥也是好心,你自己不成事还能怪你大哥不成?”夏予筷子几乎把碗里的米饭戳烂,半晌他才哑着嗓子说:“对,是我不成事,是我小心眼。”夏母一噎,看到停下动作的盛韫说:“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妈妈的意思是你大哥也是为你好,是你自己没耐力,不能怪你大哥这样。”夏予吸气:“我没怪他。”“好好好,没怪没怪,你这孩子,真是说不得了,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夏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嗓子好像灌了铅般沉重,眼眶也不争气的红了。盛韫听完了整个过程,也算是了解了夏予在夏家的处境,他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掀了。”“?”夏予迷茫的看过去。盛韫对上他泛红的眼眶,平直道:“别告诉我你没有那个力气。”力气自然是有的,但是掀什么?夏家人也面面相觑。“掀、掀什么?”盛韫下巴朝着餐桌抬了下。夏予懵逼的盯着他。盛韫懒得再说,把迷愣的盛茵抱进怀里捂住耳朵又重复了一遍:“掀。”夏予这下明白了,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素白的手指搭上餐桌边缘,指尖泛白一个用力。砰的一声,桌上的饭菜汤汁溅了夏家人全身。“啊啊啊啊啊!!!”首当其冲的就是夏漫那几百分贝的尖叫,她精心化的妆搭配的衣服全毁了。“夏予你个死贱人你是不是疯了!”盛韫理了理领带站起身,一手抱着张大嘴巴的崽另一只手握住夏予的,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神情中淡淡道:“以后夏予和你们就没关系了,没事少找他。”夏铭忍了又忍才没爆出粗口,压着火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小二是我亲弟弟,是夏家的一份子,凭什么你说一句没关系就没关系了?”盛韫冷漠的眼眸盯着他吐字道:“就凭我是盛韫。”夏铭一噎但又不得不闭上嘴,确实,就凭他是盛韫,就凭他姓盛,他做什么决定都是一句话的事,自然有人为他冲锋陷阵。他今天在这说了夏予和夏家没了关系,若是夏家还敢找夏予,那就要承受好来自盛韫的怒火了。盛韫不再看他们,牵着夏予的手往外走,直到坐上车夏予才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他说:“你、你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