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蘅晚目光略带得意的抛过来,祝漱玉轻轻一笑,以做示好。
不想她竟然生生移开了目光,看来是祝漱玉的臭名声污了她的眼睛。
此时已无人加价,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荀蘅晚的相貌吸引过去,无人再觉得那灯美丽。
老翁有点不甘心,嗓音高了三分:一千一!还有没有人要加?三个数!”
“三、二、——”
“一千五。”另一道声音不紧不慢的在另一头响起。
她抬头。
是宿幼安
站在人群另一边,发束银冠,通身素净,垂首静静的瞧着那盏灯。
祝漱玉心下奇怪,这人不是南边来的穷书生么?听说父母双亡,连书童都没带来,还舍得出一千五百文买灯?
暴发户的心理果然难以揣度。
荀蘅晚也瞧见了他,可只做了一个抬手动作,便将此灯笼让给了宿幼安。
知道他是太师点的关系户,不愿惹得一身腥,转身离开了。
灯被交到了宿幼安手里,这下热闹瞧完了,她顺着散去的人群离开,方走两三步,宿幼安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
“祝姑娘。”
祝漱玉脚步一顿,转身:“宿公子?”
他身边跟着一个小厮,小厮提着灯跑过来,交到了青栽手里。
宿幼安抬手微笑:“一点心意。”
青栽只晓得这灯又落在自己手里,扯了扯她的衣袖,叫她看这盏漂亮的灯。
祝漱玉叹了一口气。
这人好生精明,知道把灯交给青栽她是不好再拒绝的。
还是拍了拍青栽的脑袋,让他提着灯作了一个礼。
她毫无歉意的笑道:“小儿不善言语,公子莫见怪。”
宿幼安抬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他身量比她高出一个头,祝漱玉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祝姑娘若是得闲,”他语气随意,“不如一起逛逛。”
祝漱玉眉梢微动,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他的眼睛,那里头有很奇怪的东西,不是寻常的讨好,也不是单纯的试探……像是在看一个角色。
一个剧台上注定悲剧的角色。
她忽而笑了
“好啊。”
祝漱玉抬步先走,小厮被宿幼安随口就打发了,只剩下三人沿着长街慢行。
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花香,街边的杏花开得正盛,花瓣上还挂着水珠,被夕阳一照,亮晶晶的。
“姑娘最喜欢什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