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薄弱处已经撕开一道小小的口子,要不是她来得快,只怕仅剩下的一魂一魄也没了。
她倾身靠近,手覆在他灵台之上:其他丢掉的魂魄还没散,是被拘了,还是流落到了别处?
想要温远乔魂魄的人应该就是她的仇人。
只要找到剩余的魂魄就能将这人揪出来。
她双眸微眯,一粒血珠自指尖滚出,顺着男人的灵台慢慢渗透,散成一捧血雾。血雾如有牵引,化作丝丝缕缕红线,以男人为中心,顷刻纵横交错密布整个主卧。
红线闪了两下,然后渐渐淡去。
寻常人感受不到,只要鬼物一靠近,她就能感应。
她收回手,转身出门。门在她身后无风自动,悄然合上。
才走两步,迎面就撞上巡夜的周管家。
周管家看看她,又看看主卧才合上的门,眉头微拧,紧张上前,语气冷淡提醒:“少夫人,老太爷吩咐,少爷的房间不能随便进……”
姜婉连眼神也没给他,袖口一挥,直接从他面前走过。
周管家定在了原地,待回神有些茫然的抬头四顾:昏暗的过道空无一人……
他停在这做什么?
一阵阴风吹过,落在外头的肌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周管家回神,搓了搓手臂,推门进主卧查看。
黑雾又从家宅的四面八方涌来,无声的漫过走廊,朝主卧靠近。雾气如有触手,刚爬上木门就被一阵红光穿体而过。
黑雾扭曲,又以极快速度退出屋子,彷徨在老宅四周,虎视当当的盯着同一个方向。
邪风打疾雨,姜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看了一会儿,啧啧两声:这老宅的风水被人动过了,居然聚集了这么多鬼物。
这不仅是要温远乔的命,还想要温家的运道。
温家接下来要热闹了。
她身后透明的玻璃球悬在半空,一道道红线犹如天雷,穿着玻璃球而过。劈得玻璃球里面的黑雾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时而化形,时而抱头扭曲讨饶。
好大的动静,整栋别墅的人浑然不觉。
姜婉回头,红线似有所感,乖顺的围在玻璃球附近不在动作。
玻璃球里的鬼车鸟双爪无力挠着光滑的球面,九个脑袋蔫哒哒的垂下。
她红唇轻启,问:“谁让你来吸食温远乔魂魄的?”
鬼车鸟九个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嘎嘎叫了几声。
“不知道?”姜婉挑眉:“看来还没抽够。”
她话落,红线又犹如闪电来回穿过半空中的玻璃球。
玻璃球里的鬼车鸟又是一阵哀嚎:鸟鸟真的冤枉,它真只是路过……
呜呜呜,女魔头!